它仰头看着金光中沈聿川紧蹙的眉头和那尊冰冷的石像,琉璃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悲悯。
它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金光的外壁,周身那原本因深海消耗而黯淡的星辉,再次温柔地亮起。
这一次,星辉不再炽烈,而是如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宁静力量,丝丝缕缕地渗入金光之中。
奇迹发生了。
在归尘那纯净的起源星辉安抚下,沈聿川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翻涌的金光也趋于平缓稳定。
而那尊石像内部,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少年魂音,似乎也找到了一丝慰藉,变得清晰了一丝。
【…谢谢…】
一声带着腼腆的道谢,轻轻回荡在凌煊和沈聿川的心间。
凌煊看着这一幕,心里软了一下,对着归尘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小祖宗!”
随着状态稳定,沈聿川与少年府君意识的交融进入了更深层次。
一段被尘封的属于沈聿川前世与这少年府君的过往,如同画卷般,在沈聿川的意识中徐徐展开。
而凌煊通过钥匙与沈聿川之间隐约的联系,也窥见了一鳞半爪——
无尽虚空,规则崩坏,归墟的气息如同墨汁般从源初之门的裂缝中涌出。
前世的沈聿川,身着破碎的战袍,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的少年。
“玄黓(yì),”初代府君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决绝,“以此身封禁此门,是为兄职责。地府秩序,轮回根基,便托付于你了。”
名为玄黓的少年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落下:“兄长!不可!一定有别的办法!”
“别无他法。”初代府君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眼神复杂。
“莫怕,你体内流着与我同源之血,承载得了这份重量。只是…苦了你了。”
话音未落,初代府君周身爆发出贯穿幽冥的金光,悍然冲向了那规则的裂痕!
巨大的冲击将少年玄黓推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的身影在金光与黑暗的交织中逐渐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句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嘱托:
“活下去,守住这里。”
地府震荡,万鬼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