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刘云轩,遭逢大难,侥幸逃得性命,多谢姑娘援手。此处灵气祥和,与在下之前所处之地大相径庭,不知是否仍在……幽渊界内?”刘云轩试探着问道,同时仔细留意女子的反应。
听到“幽渊界”三字,女子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是了然,又似有些别的复杂情绪。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从幽渊界来?是通过‘两界裂隙’?不对……若是通过裂隙,你不该受如此重伤,更不该出现在谷口迷障。谷口迷障与‘沉渊’相连,莫非……”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向刘云轩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身上,是否带有一件特殊的器物?一件……能与‘沉渊’产生感应,质地古朴,可能蕴含‘定’之力的器物?”
刘云轩心中剧震!这女子不仅知道幽渊界,似乎还对“两界裂隙”、“沉渊”有所了解,更是一口道破龟甲的特性!她究竟是什么人?是友是敌?是巧合,还是……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虚弱:“器物?姑娘何出此言?在下遭逢大难,随身之物几乎尽毁,不知姑娘所指为何?”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彻人心。良久,她轻轻摇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你先将药喝了吧。你伤势未愈,不宜多思。此处还算安全,你且安心养伤。至于其他……待你伤势好些再说。”说着,她起身,走向屋外,“我去给你取些清水和吃食。”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刘云轩眼神凝重。他端起那碗墨绿色的药汁,仔细嗅了嗅,以他粗浅的药理知识和混沌灵力对能量的感应,确认其中并无毒性,反而充满了精纯的木属生机之气。他不再犹豫,仰头将药汁喝下。一股温和的暖流顺喉而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配合体内残存的混沌灵力和龟甲散发出的温热,修复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丝。
他轻轻摩挲着怀中衣物下的龟甲。龟甲在他激发“两仪枢”后,似乎消耗过大,此刻温热感很弱,那股奇特的韵律也变得微不可查,只是安静地贴在他胸口。这女子提及的器物,十有八九就是它。她是如何感知到的?是敌是友?
还有,她提到的“沉渊”是什么?与幽渊界的“渊墟”是否有关联?青霖谷,又是什么地方?
刘云轩靠在榻上,一边默默运功消化药力,修复伤势,一边心思急转。陌生的环境,神秘而目的不明的女子,潜在的追兵威胁,自身沉重的伤势,以及怀中关系重大的龟甲……无数谜团和危机,如同厚重的迷雾,笼罩在前方。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弄清此地的状况,并找到离开或者安全隐匿的方法。星陨阁的威胁如芒在背,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和所谓的“青霖谷”,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木屋外,隐约传来鸟鸣和溪水流淌的声音,宁静祥和。但这份宁静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