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目的?”王清阳问。
周斌摇头:“不清楚。但金家最近动作很大——他们在城西买下了一大片地,说要建‘生态陵园’。可那块地,早年间是个乱葬岗,后来建过化工厂,污染严重,根本不适合建陵园。”
乱葬岗,化工厂,生态陵园。
王清阳心里一动:“他们是不是……想在那里布阵?”
“很可能。”白瑾接口,“乱葬岗阴气重,化工厂的污染又添了‘秽气’。如果在那里布一个邪阵,借百鬼夜行的阴气催动……威力不可估量。”
屋里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可美得让人心慌。
“周哥,”王清阳看向周斌,“明天晚上,你能调动多少人?”
周斌苦笑:“我尽力,但……这种事,局里不会批大规模行动。最多能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便衣,在外围接应。”
“够了。”白瑾说,“这种事,普通人多了反而麻烦。你们在外围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就行。里面的……交给我们。”
她说“我们”时,看了王清阳一眼。
那眼神里,有信任,有决绝,还有一丝……王清阳读不懂的东西。
周斌走后,王清阳服下固元丹,在净室打坐。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混元力在经脉里奔腾,比之前更浑厚,更凝实。
他闭目内视,能“看见”丹田里那团混沌的气旋,比之前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快了。气旋中心,隐隐有一点金光——是玉符残留的气息,和混元力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
净室里没开灯,只有香炉里三炷香的微光,明明灭灭,像三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堂单静静地挂在墙上,“清瑾堂”三个字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稳如磐石。
王清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蛮力,是一种更内敛、更坚韧的力量,像长白山的古松,根系深扎,任尔东西南北风。
走出净室,白瑾和林雪正在客厅包饺子。
林雪擀皮,白瑾包。白瑾的手法很生疏,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馅儿多,有的馅儿少,但她包得很认真,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温柔的影子。
“醒啦?”林雪抬头笑,“正好,饺子快包完了,等下煮了吃。”
王清阳走过去,洗了手,也坐下包。
他不会包,学着白瑾的样子,捏一个,漏了馅儿,再捏一个,又破了皮。
白瑾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不是这样。”
她拿起一张皮,放上馅儿,手指灵巧地一捏一合,一个元宝似的饺子就成了。
“慢慢来。”她说。
王清阳又试了几个,总算有点样子了。
三人围着小桌,包饺子,不说话,只有擀面杖滚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有性急的孩子,等不到除夕,就偷着放几个小鞭,“啪”的一声,脆响。
锅里的水开了,白气蒸腾。
林雪把饺子下进去,用漏勺轻轻推着,免得粘锅。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渐渐浮起来,皮变得透明,能看见里头粉红色的肉馅儿。
盛出来,三大盘。
醋是陈醋,蒜是腊八蒜,绿莹莹的,切碎了拌在醋里。还有一小碟辣椒油,红艳艳的,飘着芝麻的香。
三人围桌坐下。
王清阳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一口。
白菜猪肉馅儿,鲜,香,烫。热乎乎的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
“好吃。”他说。
林雪笑了:“我妈教的馅儿,说白菜要剁得细,肉要三分肥七分瘦,调馅儿的时候顺着一个方向搅,这样才筋道。”
白瑾小口吃着,没说话,但眼神很柔和。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安静。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饭后,林雪收拾碗筷。王清阳和白瑾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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