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人们忙着置办年货,忙着回家团聚,忙着迎接新的一年。
谁也不知道,明天晚上,这座城市会经历什么。
“怕吗?”白瑾忽然问。
王清阳想了想,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怕也没用。”王清阳笑了,“该来的总会来。不如想想,怎么把事儿办了。”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
白瑾也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了些:“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轻声说:“清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白瑾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清阳心里一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
等明天过后吧。
如果还有明天。
“早点休息。”白瑾转身,“明天……会很累。”
她回了自己房间。
王清阳站在窗前,又看了很久的夜色。
然后,也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睡不着。
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这些日子的种种。
从福利院到戏院,从童魂到青衣,从李春生到金万豪。
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罩在了中央。
而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
温温的,像在回应他。
“明天,”他低声说,“靠你了。”
玉符微微发热,像是在说:
“放心。”
夜,深了。
城市渐渐沉睡。
而暗处,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金家大宅,书房。
金万豪站在那面血镜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匕首很古老,青铜打造,刀身刻着扭曲的符文。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不是动物的血,是人血。
他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滴进镜前的铜盆里。
血滴进盆里,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颗颗血珠,在盆底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说话。
镜子里,血雾翻涌。
雾气中,浮现出清瑾堂的堂单。
还有,王清阳和白瑾的脸。
“明天……”金万豪看着镜子,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就是你们的死期。”
血雾更浓了。
镜子里,传来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
腊月二十九,百鬼夜行。
狩猎,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