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直接的、关乎立场与未来的问题。
陈天纵迎上李琮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王爷希望天纵去,还是不去?”
李琮被他这一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与释然:“好你个陈天纵!倒是反问起本王来了!”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本王自然希望你留下!北境需要你,本王……也需要你!”
陈天纵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王爷,天纵出身微末,所求者,非高官厚禄,亦非天子近臣之荣光。唯愿以此身所学,探索武道之极,践行心中之道,护佑一方安宁。北境虽苦寒,却是践行此志之地。京城繁华,却如牢笼,非吾所愿。”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授此清贵之职,乃是隆恩。然天纵自知,性情疏野,不惯朝堂拘束,于经史子集,亦不过是略通皮毛,实难当侍讲学士之重任。若强行赴任,恐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贻笑大方,辜负圣恩。”
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婉拒。他将不去京城的理由,归结于自身性格与能力的“不足”,而非对皇命的抗拒,既保全了皇帝颜面,也明确表达了自己扎根北境的意愿。
李琮听罢,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抱负,却又无意于朝堂纷争、能为他所用的臂助。
“好!既然你志在北境,那本王便与你,共同将这北境,打造成铁壁铜墙!”李琮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陈天纵的肩膀,“父皇那边,自有本王周旋。你只需安心练兵,推行你的‘唯心’之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多谢王爷信重!”陈天纵起身,郑重拱手。
这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彻底明确了两人之间的同盟关系。陈天纵婉拒了京城的诱惑,选择了留在北境,留在靖北王这条船上。而李琮,也展现了他作为主君的担当与魄力。
数日后,京城传来消息。皇帝对于靖北王的奏疏,并未立刻批复,只是留中不发,态度暧昧。但也没有再下旨催促陈天纵赴任。这看似沉默的处理,实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