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纵点头:“王爷所虑极是。陛下之心,在于平衡。如今王爷声望如日中天,又手握北境重兵,陛下既要用王爷镇守边关,亦会心存忌惮。此番调我入京,恐只是试探之始。”
“正是如此。”李琮颔首,“所以,我等更不能有丝毫懈怠。北境需更强,强到让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陈司马,你之前所提,推广‘凡境筑基法’与扩充‘锐士营’之事,虽被父皇‘缓议’,但本王认为,势在必行!只是,需更讲究策略,徐徐图之。”
陈天纵明白李琮的意思。皇帝明确表达了不赞同大规模推广,若强行推动,必引猜忌。他沉吟道:“王爷,或可换个名目。不以‘推广新法’为由,而以‘提升边军基础体能、防治暗伤’为名,先在部分信得过的营中,小范围试行‘强身健体操’或‘基础呼吸法’,去其‘唯心’之名,保留强身之实。待成效显着,形成惯例,再逐步扩大范围。至于‘锐士营’,可对外宣称是培养军中教习骨干,而非组建特殊战力。”
李琮眼中一亮:“此计甚妙!润物细无声,既达目的,又不授人以柄。便依司马之言!”他看向周振武和赵铁山,“周将军,铁山,此事便由你二人负责遴选试行营队,务必稳妥。”
“末将遵命!”周、赵二人齐声应道。
“此外,”李琮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京城那边,我们也不能全然被动。老三虽倒,但其母族与部分门生故旧仍在朝中,未必甘心。我们需要在京城,有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他这话,意有所指。陈天纵在京城通过李若柠和天枢楼已有布局,但显然,李琮希望建立一条属于他自己、或者说属于北境势力直接掌控的信息渠道。
陈天纵心领神会,但并未直接点破天枢楼的存在,只是道:“王爷所言极是。京城水深,信息至关重要。天纵在京城尚有一些旧识,或可设法联络,建立一条隐秘的通讯线路。只是,此事需极度谨慎。”
李琮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此事,便拜托司马暗中筹划。所需银钱资源,尽管从王府支取。”
“天纵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