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李圭听完,沉默良久。
“重伤垂危……修为尽毁……”他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变幻不定,“高力士,你觉得,他这是苦肉计,还是真的……”
高力士躬身道:“陛下,太医的诊断做不得假,那脉象确是弥留之象。老奴亲眼所见,陈司马气若游丝,不似作伪。只是……老奴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西山那伙‘匪徒’,来得蹊跷,去得也干净,偏偏就挑了公主与陈司马同在的时候……”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老奴不敢妄加揣测。”高力士头垂得更低,“只是觉得,陈司马此番,无论是真伤还是假伤,都已然成了一个漩涡中心。陛下还需早做决断。”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高力士退下。
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内,目光幽深。
陈天纵……
你若真是重伤将死,倒也省了朕一番手脚。
你若是在演戏……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那朕,就陪你把这出戏,唱到最后!看看是你先露出马脚,还是朕先……送你上路!
帝心深沉,疑云未散。
而那场始于西山的问责,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风暴,正在那看似平静的圣心之下,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