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哑河源头,找白娘娘。她欠你们刁家一个人情。”
原来,刁守财的高祖曾救过一条受伤的白蛇。那白蛇后来修炼有成,在哑河源头潭中为蛟,号为“白娘娘”。槐树说,白娘娘百年前被仇家所伤,曾托梦给刁家人求助,可那时刁家已败落,无人记得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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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债也是债,或可抵五通债。”槐树说完,再无声音。
刁守财回家后,辗转反侧。他本不信这些,可儿子的病越来越重,由不得他不信。次日,他借口收山货,往哑河上游深山里去。
哑河源头是个深潭,四周古木参天,人迹罕至。刁守财按槐树所说,在潭边石头上用朱砂画了个蛇形图案,又将高祖名讳写在黄纸上烧了。不一会儿,潭水翻涌,升起一团白雾,雾中隐约有个白衣女子身影,面容姣好却带着冷意。
“刁家后人?”女子声音空灵,“百年前我确受你祖上之恩。说吧,所求何事?”
刁守财跪诉前因后果。白娘娘听罢,冷笑:“五通小鬼,也敢在我地盘放肆。不过,他们虽道行不高,却最讲‘账理’,连阎王都要让他们三分。我可为你挡一次灾,但需你为我做一件事。”
“何事?”
“哑河底下,有五通一座行宫。宫中有一面‘阴阳镜’,能照人前世今生。我仇家的转世之身,需借此镜寻找。你既与五通有账目往来,想法子将那镜子借出来,我用完即还。”
刁守财犯难:“我如何借得?”
白娘娘弹指,一片白色蛇鳞飞到刁守财手中:“持此鳞入水,可见行宫。至于如何借,你自有办法。”说罢沉入潭中。
当晚,刁守财带着蛇鳞再访哑河。鳞片入手冰凉,他一下水,河水自动分开一条路。走约百步,果见水底有座宫殿,黑砖黑瓦,门前站着两个石雕小鬼。
殿内灯火通明,五个矮小身影正在算账,个个戴着瓜皮帽,扒拉着算盘。见刁守财进来,其中一个抬头,尖声笑道:“债主来了?还有六年,急什么?”
刁守财定睛一看,这五张脸竟有几分像他这些年克扣过的人:村东王寡妇、村西赵瘸子、还有三个已过世的老人。他冷汗直流,强作镇定:“今日非为还债,是想借宝镜一用。”
五个小人交换眼色,为首的说:“阴阳镜乃我等镇宫之宝,要借,得加利息。”
“什么利息?”
“你儿刁富贵的三年阳寿。”
刁守财如遭雷击,可想到白娘娘承诺挡灾,又想到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咬牙道:“好!”
小人取出一面铜镜,背面刻满符咒:“三日为限,逾期不还,收你全家性命。”
刁守财抱着镜子逃也似地离开水宫,直奔白娘娘潭。白娘娘得镜后,对镜施法,镜面浮现一个樵夫模样的人。“原来在此。”她点头,将镜还给刁守财,“你去还镜时,设法在镜背贴上这道符。”她递过一张黄符,“贴好后,立刻离开,三日后再来见我。”
刁守财依言而行。还镜时,五通正忙着对账,随手收了镜子。刁守财趁他们不注意,将符贴在镜背,慌忙退出。
三日后,哑河突发大水,冲垮了河边的工程材料堆。奇怪的是,水只冲刁守财家的东西,邻家丝毫未损。接着刁守财接到电话,说他在县城的砂石场失火,账本全烧了。
刁守财心知是五通报复,忙去找白娘娘。白娘娘却笑道:“无妨,那张符已将他们与你的账目转到了我的名下。现在,你欠我的了。”
“娘娘要我如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