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文惊愕不已,不曾想世间竟有这等奇事——自己用了多年的棋,竟暗藏玄机。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巧思,吴靖文连听也未曾听过:“一枚棋子,怎会嵌着玉?”
“棋为圆,玉为方。”
许一城解释道:“外圆内方,合乎君子之道,所以这棋亦称‘君子棋’。”
“君子棋?”
吴靖文隐隐觉得,许一城似有意点拨自己。
此刻,他对许一城鉴古辨物的能力,已是心服口服。
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发现前人从未察觉的机关,此人,非同凡响!
“细观玉轩吟,一生良苦心,雕琢复雕琢,片玉万黄金。”
“古人巧匠,其用心不输于文人墨客。”
“吴厅长,”许一城语气郑重,“这副棋,非同寻常。”
“须先取整块金丝楠木,雕成棋形,再于中心挖出空腔,尺寸精确至发丝之差。”
“继而以火烤软木腔,将玉片嵌入其中,封口之时更需天衣无缝。”
“可惜,这门技艺早已失传。”
即便是出自古玩世家的许一城,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精妙之作。
此物,堪称稀世珍品。
“可这般费尽心思,到底有何用处?”
吴靖文满脸疑惑:“将如此美玉封入木中,藏得严严实实,连看都看不见。”
“还说什么君子之道,我看更像是痴人之举。”
听罢,许一城却不认同:“古人制器,自有深意。”
“棋中藏玉还是藏石,外人无从得知。欲辨真假,唯有撬开,但棋亦随之毁。”
“此棋一旦转手,买家无法查验,只能信任卖者为君子。”
“它所承载的,便是‘诚信’二字。”
吴靖文仍未领悟,许一城直指其意:“吴厅长,您的前路,正藏于这棋中,您尚未参透吗?”
“此话怎讲?”
“您以雷霆手段治理京城,树敌众多。”
“啪!”
吴靖文怒拍棋子:“我吴某尽忠职守,问心无愧,何惧宵小之辈!”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您辞官归隐,脱离体制,即便今日再多收几万银元,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