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蹲伏的身影道:“若有立功表现,可减年限。”
“如探明新矿脉减一年,急工时若昼夜赶工无纰漏者,视情形减三月、一月不等。”
“若有人能献技,譬如冶铁、织造、医道之术,报请工部勘验。”
“确有大用者,可特赦脱奴籍,划入匠籍享匠人俸禄,认真劳作五年成大明民籍。”
听完翻译,八旗兵里阵阵细微的骚动,许多人原本死灰的眼神里,透出点微弱的光。
多铎却仍低着头,声音发涩:“谢陛下,天恩!”
崇祯没接这话,转而问:“你可服?”
多铎沉默片刻,额头触地:“罪臣……服。”
崇祯淡淡道:“不是要你服朕,而是要你服这世道。”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你们在辽东便是如此,如今轮到你们,滋味如何?”
多铎牙咬得咯吱作响,崇祯不再看他抬抬手。王承恩上前半步,展开一卷黄绢。
尖声宣读道:“陛下有旨:伪清豫亲王多铎,削爵去号押送京师,交宗人府圈禁羁管!”
“其名下所有财产、田宅、人口,尽数充公,钦此!”
多铎被拉起来,抬头看了崇祯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恨,有屈,有绝望。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至少,哥哥用命换来的‘生路’,目前看起来是真的。
多铎被押走后,崇祯策马缓缓穿过肃靖门,马蹄声在瓮城里回响。
两侧蹲伏的八旗兵,全埋着头不敢抬,马万年率白杆兵上城,接管了各处要害。
汉城内,主街两旁门窗紧闭,窗纸后、门缝里,无数双眼睛在偷偷地看。
行至原‘伪清皇宫’昌德宫前,崇祯下马宫门大开,里头空荡荡的。
值钱物件,早被宫人搬空或毁坏,只剩些笨重家具。
卢象升低声道:“陛下,宫中已初步清查,未发现埋伏。只是有纵火痕迹。”
崇祯大致能猜测到,大概是多尔衮生前想要,玉石俱焚才有此举。
不再理色,转身看向宫门前广场道:“人呢?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