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峭山的夜,是活着的寂静。
白景亭站在洞口前,一时竟有些恍惚。
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具体年份已经模糊,但记忆中的画面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时他和兄长都还是少年,最大的烦恼是今天的剑招没有练好,明天的课可能会被师父责罚。
祖母将他们带到雪峭山,说这里最适合激发他们血脉中的冰系天赋。
起初两人都不适应。
这里的寒冷不只是体感上的,更是灵力层面的压制
——
无处不在的冰灵气会本能地排斥其他属性的灵力,让非冰系的修士举步维艰。
但他们兄弟身负白家嫡系血脉,天生与冰灵气亲近,反而如鱼得水。
“景耀,景亭,看好了。”
记忆中,祖母的声音总是温和而威严。
她站在冰壁前,素手轻抬,周围的冰雪便如活物般流动起来,
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冰非死物,乃是水之精魄凝练所化。
你们白家的‘玄冰诀’,修的不是冰的‘寒冷’,
而是冰的‘意志’——纯净,坚不可摧,可塑万形。”
她挥剑,冰剑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所过之处,
空气冻结成细碎的冰晶,又在下一刻碎裂成更微小的光点。
“但记住,最坚硬的冰,往往也是最脆弱的。
过刚易折,过寒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