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戛然而止。
林小棠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下滑去,靠墙勉强支撑。她的右手已经无法握拳,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每一滴落下,都在地面留下短暂发光的痕迹。
“他们……看到了你。”她喘息着,“在你出生那天晚上,他们签了契约,用命换命,把你从镜子里推出来。”
陈默没动。
他的录音机一直开着,刚刚那段记忆已被完整录入。他低头看了眼存储卡指示灯,确认数据已锁定,才缓缓将机器贴回胸口。
“所以,我不是调查者。”他声音低沉,“我是祭品之一。”
苏明远站在原地,警服袖口开始浮现黑色纹路,像墨汁在布料上缓慢渗透。他抬起手,看到那些纹路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形状逐渐清晰——是婚书背面的符文。
“我父亲签了字,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来?”他问。
“不。”陈默摇头,“他知道仪式会找上血脉延续者。他以为用自己的命能断掉这条线。但他错了,契约要的不是牺牲,是重复。”
秦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直播……还在传。”
众人转头。
她瘫在金属架上,手表残骸的屏幕亮着,黑白噪点中,无数家庭场景正在同步播放。每一个画面里,观看直播的人都开始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字,笔迹与婚书如出一辙。有些人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有些人写的,是亲人的生辰八字。
“他们在签。”她说,“通过我们刚才看到的记忆,契约正在扩散。”
陈默立刻取出录音机,将存储卡插入播放模式。他按下回放键,那段警局记忆再次投射到空中,清晰得如同重演。
就在影像播放到第七名警员签字的瞬间,整栋古宅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地板开始变形,木板缝隙中渗出银白色物质,像是液态金属在表面流动。墙壁、天花板、家具,所有平面都变得光滑如镜。门窗消失,轮廓模糊,整个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拉伸、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