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警徽放在桌上,录音机还在转。童谣的余音散在空气里,裂隙安静下来,脉冲回到七秒一次。
他盯着那半块金属,编号M-1987-043刻得清晰,背面的名字李振邦像一道旧伤。
林小棠卷下袖子,胎记不再发热。她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数着时间。
“七秒。”她说。
没人接话。
秦月蹲在设备箱前,屏幕闪烁,信号还没恢复。她插上备用电源,重新启动光谱成像系统。苏明远翻出终端,调取档案,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名字。
陈默起身,打开测灵仪外壳,换上一组新电池。仪器指针仍不稳定,但能捕捉到微弱波动。
他将录音机输出线接入分析模块,用磁带里的频率作为基准点,开始扫描能量管道的污染程度。
“现在有两件事。”他说,“一是确认黑暗物质的成分,二是找出它侵蚀的具体路径。”
秦月抬起头,“我这边可以同步建模,用直播画面做结构比对。”
“好。”陈默点头,“先从导管外壁采样,避开核心区。”
他取出高屏蔽磁力采样器,连接三重过滤装置。探头刚靠近裂隙边缘,紫黑色黏液就顺着地面爬了过来。
陈默迅速收回设备,探头前端已经发黑,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腐蚀速度比预估快。”他说。
苏明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才拍下的照片。他放大其中一帧,指着能量流内部的一段轨迹:“这里有东西,像是文字。”
秦月接过平板,调整对比度。画面中,一股粒子流呈螺旋状缠绕在导管内壁,仔细辨认后,能看到扭曲的笔画拼出三个字——苏明远。
“是我的名字。”他说。
陈默凑近看,“不是刻上去的,是能量自带的编码。它在标记你。”
“为什么是我?”苏明远问。
“不只你。”秦月滑动画面,“刚才我回溯了整段影像,在其他断裂口也发现了类似痕迹。只是太淡,之前没注意。”
她切换视角,另一处裂痕中浮现出“林”字轮廓,紧接着闪过“陈”字残影。
“它在记录我们。”林小棠低声说。
帐篷里安静下来。
陈默转身打开工具箱,取出反向共振发生器。这是他根据早年父亲笔记改装的设备,原理是通过特定频率震荡剥离异常能量。他将输出端接上采样器,设定初始参数。
“我要试一次净化。”他说。
“风险太大。”秦月说,“上次黏液直接攻击录音机,这次要是炸了,整个监测点都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