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就不知道它怕什么。”陈默接通电源,“而且我们没时间等。”
他按下启动键。
机器嗡鸣声响起,一圈淡蓝色光波沿着导管扩散。接触到紫黑色区域时,黏液开始收缩,表面泛起气泡。数据屏上的读数跳动,污染指数短暂下降。
“有效。”秦月盯着屏幕,“粒子流密度在降低。”
苏明远紧握战术手电,站在导管另一侧警戒。林小棠盯着自己的胎记,它还没有反应。
持续三分钟后,警报突然响起。
能量流逆冲,蓝色光波被压回设备端口。陈默立刻切断主回路,备用电源自动启用。
他拔掉接口,但冲击波已经传开,一台显示器炸出火花,另一台倒在地上熄了屏。
“过载了。”秦月喊,“反馈源来自内部!”
她抢回平板,调出最后一帧画面。光谱图显示,原本稳定的污染区出现了新的波动模式,像是某种结构正在重组。
“它变了。”她说,“不再是单纯腐蚀,而是……进化。”
陈默看着导管。紫黑色物质比刚才更浓,表面流动的速度加快。他拿起手电照过去,发现外壁裂开了一道细缝,里面渗出的不再是黏液,而是一缕缕雾状物。
林小棠忽然站起身。
“让我试试。”她说。
“不行。”陈默挡在她前面,“刚才爆炸差点引发连锁反应,你不能再靠近。”
“我能控制。”她说,“胎记现在很平静,说明我能承受接触。而且只有我能看到它的本质。”
她抬起左手,袖口滑落,胎记颜色正常,没有发热迹象。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几秒后,他让开一步。
“五秒。”他说,“超过五秒我就拉你回来。”
林小棠点头。她在导管前蹲下,慢慢伸出左手,将胎记贴在外壁裂缝处。
一瞬间,紫黑色雾气剧烈翻腾。
陈默伸手去抓她,但来不及了。
整段导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被强行撕开。雾气凝聚成柱,直冲上方,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区。紧接着,一声闷响,冲击波横扫整个帐篷。
两台设备被掀翻,桌上的仪器全数掉落。秦月扑向数据主机,护住硬盘。苏明远撞到墙边,手电滚出去老远。
陈默趴在地上,抬头看。
林小棠还跪在原地,左手仍贴着导管。她脸色发白,但意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