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的手指在雕像的裂纹上轻轻划过,触感冰凉而粗糙。
他不是圣人。
他也有自己的算计和心思,追求更强的修为,获取更多的资源,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这些他从不否认。
但此刻,他将那些想法抛在脑后。
他只希望无数凡人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功德,只是因为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知道饿肚子的滋味,知道被人欺压的滋味,知道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滋味。
他不希望更大的苦难重临,让更多的人去承受。
他收回手指,在雕像前盘膝坐下。
修复,需要从理解开始。
他闭上眼,那些阵纹的走向、节点、嵌套方式,如同一条条河流,在他心间缓缓流淌。
他一条一条地梳理,一条一条地推演,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按照阵道方位重新排列,按照阴阳之理反复印证。
第一层,封禁。
阵纹以九天为基,以九地为络,上下交错,内外呼应。
他对照着阵道玄解中关于上古封禁阵法的记载,逐条比对,逐条印证。
有些地方与古籍吻合,他便将其牢牢记下,有些地方与古籍相悖,他便反复推演,试图找出其中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这一成的阵纹彻底明悟。
那些原本杂乱的纹路在他脑海中变得井然有序,如同被编织过的丝线,条理分明。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雕像上,开始观察其余部分阵纹。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理解之时,百傀堂旧址上空,一道身影悄然落下。
冥渊。
他先前弃锦袍老者而去,是那域外邪魔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离开之后,他便将此地发生之事通过传讯玉简上禀了宗门,本以为宗门会让他退避三舍,等风头过去再说。
没想到经过漫长的等待,宗主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全力协助圣教,不得有误。
宗主,那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眼光毒辣,心思深沉。
他既然发话,冥渊自然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返回。
他在百傀堂旧址上空悬停,全力收敛气息,神识悄然扩散,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废墟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