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站起身,他看见一旁候着的血焱真人,开口道。
“大阵已成,待各节点与地脉贯通完毕,便可激活。届时山门大阵会有变动,不必惊慌。”
血焱真人点头称是,目送孟川走出正殿。
血河殿的夜空月朗星稀,孟川踏着月色,沿着青石路朝山下走去。
夜风拂过面颊,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这座山,这条路,他从弟子走到太上长老。
如今,他为这里布下了一座四阶极品大阵,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大阵都会守在这里,替他看护着这座山门。
孟川回到血煞天池时,谷口的血色光幕依旧在缓缓翻涌,符文明灭如常。
凌长老盘坐在光幕前,听到脚步声,睁眼起身,正要行礼,却被孟川摆手止住。
“凌长老不必多礼。我师尊在里面闭关,我在此守着。”
孟川说着,便在凌长老身旁不远处寻了块平整的山石,盘膝坐下。
凌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他也见过不少师徒情深。
但一个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亲自坐在谷口替闭关的师尊护法,这场面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盘膝坐下,将呼吸放得更轻了些。
谷中寂静。
孟川将春霖剑横在膝上,闭目凝神。
他没有修炼,只是将神识铺展在谷口方圆数里。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师尊还没有开始正式突破。
元婴突破的天地异象,还没有出现。
此刻的荆无命,应该正在池边石台上,以两枚蕴婴丹为引,将体内的金丹一点一点地压缩、凝聚,为最后的破丹成婴做准备。
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催不得。
孟川不急。
他盘坐在山石上,如同一株生了根的老树,纹丝不动。
偶尔凌长老起身巡查光幕四周的防护阵法,他便睁眼微微点头,待凌长老重新落座,他又闭上眼。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从月朗星稀到东方破晓,他的身形始终未动。
他在等。
等那道异象冲天而起,等那个沉默寡言却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师尊,踏入元婴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