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心跳加速。徐明远果然知道一些关于那三百万的内情!而且,他似乎认为这能威胁到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徐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突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沈清,你想知道?
好啊。明天下午三点,南城码头,旧仓库区。我们当面谈。就我们两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把王斌给你的东西带上。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父亲收尸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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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徐明远突然提出见面?还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这明显是个局。一个很可能充满危险的鸿门宴。 他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不去,徐明远很可能真的会对父亲不利,而且关于那三百万的秘密,可能永无水落石出之日。
父亲恐惧的眼神,徐明远诡异的笑声,还有那笔纠缠不休的“三百万”……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她笼罩下来。
她知道,最终的决战,或许不在法庭上,而在明天下午那个偏僻的旧码头。
她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彻底解决徐明远,也是为了揭开父亲身上最后的谜团,彻底斩断那根将她拖向深渊的绳索。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冷静地部署。
她不会真的傻到单刀赴会。
但这一次,她要赢的,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胜利。
第十章:局 (高潮延续)
南城码头,废弃的仓库区。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生锈的铁皮和斑驳的水泥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荒凉和阴森。 下午三点,天色却有些阴沉,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沈清独自驾车前来。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神情冷静。她将车停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然后下车,环顾四周。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的,正是王斌提供的部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
“我到了。出来吧,徐明远。”她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间回荡。
过了一会儿,侧面一个仓库的锈蚀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被推开了。
徐明远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眼神却异常亢奋和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面色不善的男人,显然是保镖打手之流。
“东西带来了吗?”徐明远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袋,眼神贪婪而急切。
“带来了。”沈清晃了晃文件袋,“我父亲呢?还有,那三百万,到底怎么回事?”
徐明远狞笑一声:“先把东西给我!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沈清冷笑,“徐明远,别耍花样。我既然敢来,就有准备。你的人,不一定能动得了我。”
她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仓库的顶部和窗口,悄然出现了几个人影,手中的远程设备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那是她提前布置好的狙击手和无人机操作员,远程监控着这里的一切,随时可以介入。
徐明远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沈清准备如此充分。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立刻紧张起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清,你够狠!”徐明远咬牙。
“比不上你。”沈清面无表情,“废话少说。
我父亲和那三百万的秘密,换你这些能让你少坐几年牢的证据。很公平。” 徐明远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对逃脱法律制裁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父亲……那个老废物,他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 沈清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当年那三百万,根本不是账目模糊!”徐明远的声音带着嘲弄和一种揭露秘密的快意,“那笔钱,他根本没全部上交!他偷偷藏起了一百多万!”
沈清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 “我胡说?”
徐明远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怎么找到他的?怎么威胁他的?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他当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款去炒期货,结果血本无归!
为了平账,他伪造了手续,说大部分追回了,其实有一百多万的窟窿被他用各种名目抹平了!这件事,当时差点被查出来,是他一个上级怕担责任,帮他捂住了盖子!” 沈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父亲……竟然真的…… “后来他东窗事发,是因为另一笔账。这一百多万的旧账,反而因为时间久远、手续混乱,没人再深究。”
徐明远继续说着,像毒蛇吐信,“但他自己心里一直藏着这个鬼!我稍微一吓唬,他就屁滚尿流!因为他知道,这事要是翻出来,数罪并罚,他这把老骨头就得烂在监狱里!”
沈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原来父亲极度的恐惧来源于此!他不仅犯过错,他还隐瞒了更大的错!他一直在欺骗,连她这个女儿都骗!
所以徐明远才那么有恃无恐,认为这个秘密足以彻底摧毁她!一个贪污犯的女儿,和一个父亲至今仍藏匿赃款的女儿,在舆论和法律面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现在,你知道了吧?”徐明远得意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你和你那个爹,都是一路货色!装什么清高白莲花?把东西给我!否则,我立刻就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和你爹一起身败名裂!” 沈清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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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望和背叛感几乎将她击垮。但越是如此,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越是迸发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脆弱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徐明远,”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就算我父亲罪该万死,那也是法律来审判他。而你……”
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
“你偷走我的人生,践踏我的尊严,一次又一次用最卑劣的手段攻击我和我的家人!你以为,你还能用这个威胁我?!”
徐明远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找死!给我抓住她!把东西抢回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如恶狼般扑向沈清!
几乎在同一时间!
周围仓库顶部的狙击手立刻开枪示警!
子弹打在保镖前方的空地上,溅起火星和尘土!
两个保镖动作一僵,不敢再上前。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个仓库区!
十几辆警车冲了进来,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下车,举枪对准了徐明远和他的保镖!
“不许动!举起手来!” 徐明远彻底懵了,脸色惨白如纸:“警察……怎么会有警察?!沈清!你阴我?!”
沈清站在警察的保护圈内,冷冷地看着他:“徐明远,从我接到你电话开始,所有的通话内容,都被录音了。你刚才承认威胁我父亲、试图隐瞒罪证的每一句话,都是呈堂证供。”
她早就通知了警方,并配合警方布下了这个局。王斌提供的证据,加上徐明远亲口承认的罪行,足以给他定罪!
至于父亲的事……她会亲自带父亲去说清楚。
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
但绝不能再成为被徐明远这种小人拿捏的把柄!
徐明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绝望而怨毒地死死盯着沈清。
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在被押上警车前,徐明远突然回头,对着沈清发出疯狂而恶毒的诅咒: “沈清!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会有人替我收拾你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你和你那个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警笛声中。
沈清站在原地,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徐明远最后的话,像一丝不祥的阴云,飘进她的心里。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徐明远的背后,还有别人?
她看着地上那个散落的文件袋,又想起父亲那笔糊涂的旧账。
徐明远伏法,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迷雾和危机,仿佛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父亲隐瞒的,真的只是一百多万的赃款吗?
徐明远背后,是否真的还有更大的黑手?
她脚下的路,似乎还有更多的荆棘和陷阱。
逆风执炬,虽有烧手之患,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下去。
直到,一切真相大白,所有罪恶,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过身,迎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步步,走向未知的下一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