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蟾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嚎叫声也从狂暴转向一种解脱般的悲鸣。它背上那些灰黑色的物质在清光下大片大片地剥落、消散,新生的、散发着柔和灵光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地煞邪气被清光净化,石蟾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低鸣,庞大的身躯终于停止了挣扎,缓缓伏在地上。它背上的裂痕已然愈合,新生的皮肤如同最上等的青玉,温润而有光泽,眼中的赤红也尽数褪去,恢复了清明与温和,只是显得无比虚弱。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看向陈默和岑什兰,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感激。
危机,解除了。
陈默缓缓收功,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的消耗不小。岑什兰召回玉蟾蛊,发现其身上的那一丝灰线也已消失,反而灵光更胜往昔。
她走到陈默身边,看着疲惫但安然无恙的圣蟾,又看向陈默,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真诚的低语:“谢谢……外乡人。我叫岑什兰。”
“陈默。”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开始自行吸纳气,灵气恢复生机的圣蟾,以及洞外似乎开始重新焕发活力的山谷,“此地地脉污染已除,假以时日,石瘟自会消退。”
他看着岑什兰,发出了邀请:“你的蛊术别具一格,对生灵之力的理解令人惊叹。我欲游历四方,见识不同的修行之路,守护这片大地的平衡。不知……你可愿同行?”
岑什兰望着洞外逐渐散去的雾气,以及远方未知的天地,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恢复生机的圣蟾和山谷,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她本就是苗疆最出色的蛊师,心向更广阔的的世界。
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银饰随之轻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