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秦舟说你发高烧,我只是照看一下。
拙劣的谎言。
眼下的青黑与干裂的唇,早已出卖她。
陆廷渊没拆穿,只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她心跳瞬间失了节拍。
窗外忽地划过一道闪电,惨白的光劈进病房,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雷声紧随,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苏念星下意识瑟缩。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轻轻往前一带——陆廷渊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却没让她跌倒,只让她离他更近,近到能听见他滚烫的呼吸,与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别怕。他说。
低沉的两个字,像落在湖面的雨点,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会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再也出不来。
可心跳不会说谎——
砰砰、砰砰。
每一下,都在黑暗里大声宣告:她动了心,对这个本该只是契约的男人。
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混着病房淡淡的药味,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陆廷渊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嗓音更低:
以后别守这么晚,我心疼。
一句话,像火星落进干草,轰地点燃她胸腔里所有隐秘的情愫。她想抽回手,却又不舍得;想逃离,却更想靠近。
这种矛盾,让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