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起身,膝盖处的牛仔裤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却没人伸手去拍。陆廷渊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温博远也只是更轻地叹了口气。
三人沿原路返回。铁门再次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像给一段旧时光落了锁。苏念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在松柏林间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一个白点,像夜航船上的灯,遥远却长明。
下山路上,她靠在陆廷渊肩头,声音轻得像梦:“廷渊,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妈妈做过的桂花糕。”她顿了顿,笑,“然后……想去看海。”
“那就先回市区买桂花糕,”陆廷渊打转向灯,车子划出优雅的弧线,“再去看海。今晚,我们不住酒店,就住海边,听潮声一整夜。”
苏念星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泪却无声滑落——那泪,终于不再苦涩,而带着雨后初晴的清甜。
车窗外的天,被洗得澄澈,像一块巨大的蓝水晶。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份被折得整整齐齐的判决书上,落在他们前方——
那是一条崭新的路,没有阴霾,没有仇恨,只有风,只有光,只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