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您猜怎么着,不扣钱!”
“我走咯~上班去咯~”
秦秋水没给她妈说话的余地,直接跳上自行车,脚上用力,一溜烟就消失在街角。
“这皮猴儿!”
田惜君笑着打趣一句。
“田妹子,你家球球也该稳重些,都快20了吧?该成家的年纪,怎么还这么跳脱?花钱方面也没个节制,你是她妈,得多管管。”
田惜君他们家住的是一个大杂院,院子里住着十几户人家,人多了,口角就多。
刚才说话的是他们大杂院的“万人嫌”林淑芬。
这人说有坏心倒也没多少,但总爱插手别人家的事,多多少少都让人有些恼火。
田惜君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许多,多了些客套。
“我家球球心里有数,她还年轻,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她自己能挣钱,不花冒了就没事,左不过还有我和老秦为她把关。”
田惜君就差说一句,这是他们做父母该操心的事,你一个外人操的哪门子心。
林淑芬听不出来,不赞同道:“那哪行啊!你看我家梅子,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我,我再给她拿一块钱零花,吃穿都在家里,一块钱都花不完,哪里用得着花钱!”
田惜君嘴角抽了两下,这种形式别说她不赞同,她家球球要知道自己辛苦上班一个月,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只有一块钱,非得连夜辞职不可。
田惜君自己也觉得,打黑工也不过如此。
只是套上了家庭的锁链,让它变得合法。
打官司都打不赢的局面,没有比这更合法的抢劫手段了。
在林淑芬的叨叨声中,田惜君突然联想到了他们家的顶梁柱,秦龙同志。
每个月兜里连五毛钱都没有。
可是,那又咋了?谁家老爷们不把钱交给媳妇管?
他不抽烟不喝酒,吃饭都在家里,要钱有啥用?
田惜君绝对不承认自己区别对待,因此多听一句林淑芬的歪理都觉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