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梅子挺难的,摊上了你这个妈。”
田惜君一句话结束话题。
“啊?”林淑芬以为自己听错了。
田惜君惋惜道:“我家球球就过不了这种苦日子,也亏得你家梅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换做是两年前,田惜君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话。
改革开放后,市民们的思想观念也逐渐发生转变。
1980年的今天,虽然改变不大,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没苦愣找苦吃,好好的衣裳都要打个补丁,以彰显艰苦奋斗的精神。
田惜君夸自家孩子都是说,孩子知道用功,懂得进步,活泼开朗,孝顺父母。
而林淑芬处处宣扬女儿江梅能吃苦,踏实肯干,又能挣钱,家里的家务手拿把掐。
每一条都是利他,没有一条利己。
田惜君是真心觉得那姑娘倒霉,才会托到林淑芬肚里出生。
她依稀记得江梅今年好像24了,放在他们这已经是老姑娘,倒不是江梅不愿意成家,而是林淑芬想把女儿留在家里多挣几年钱。
等家里的小女儿成年了,再把大女儿的工作接过来,把大女儿嫁出去,小女儿还能继续为家里挣钱。
生了两个女儿的林淑芬,样样都要和同样生了两个女儿的田惜君比。
“田妹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人哪能整天想着享乐呢?多吃些苦,以后才能吃到甜。”
林淑芬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对于比她年纪小的同龄人,她向来把自己摆到长辈的位置上,一言不合就是一顿教育课。
田惜君不吃这一套。
“我家雁子和球球甜了二十多年了,我是不知道她们的苦在哪里。你的那一套过时了,都改革开放了,还想着裹小脑。”
裹小脑得说法还是跟着她家球球学的,一经出口,他们大杂院还流行了一段时间。
怼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田惜君翻了个白眼进屋把门摔得哐当响。
“这田妹子!天地良心啊,我这都是好心,她一点都不领情啊!我倒要看看你家两个闺女能甜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