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强调了“重谢”二字,并将那块火布又往前递了递。
小旗官看着那块遇火不燃的奇布,又看看周娘子惊惶却诚恳的脸,再扫一眼地上呻吟的匪徒和那受伤的匪首,沉吟片刻。护送军需本也是份内之事,何况还有“重谢”……
他接过那块火布,捏了捏,收入怀中,对身后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道:“既如此,便送你们一程。将此匪首捆了,一并押送县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找来绳索,将受伤的疤脸匪首捆得结结实实,扔上骡车。在三名驿兵的护送下,车队再次启程,一路再无波折,安全抵达县衙。
交割完毕,李青禾听闻惊险历程,后怕不已,果然备下厚礼酬谢三名驿兵。那匪首被投入大牢,严加审讯。
数日后,县令判令下达。匪首劫掠军需,罪大恶极,判斩立决。为震慑宵小,枭首示众之地,就选在了事发地附近的塘东荒地!
行刑那日,塘边围了不少人。鬼头刀落下,血光迸现,匪首的头颅被高挂在竹竿之上,面目狰狞,以儆效尤。
所有工坊的人都去看了。无人言语,只有一片沉重的寂静。那血腥的场面,远比任何法令告示都更具冲击力。它无声地宣告着:窥伺工坊、劫掠财货者,便是此等下场!
经此一役,工坊周围宵小绝迹,秩序肃然。
塘埂方向。 血腥气尚未散尽。 那个沉默如礁石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立在远处。 浑浊的目光…… 掠过那高悬的首级, 掠过渐渐散去的人群, 最后落在工坊紧闭的大门上。
枯槁的嘴唇…… 极其艰难地…… 翕动了一下。 一个低哑的、仿佛也带着铁锈血腥气的声音, 缓缓地吐出:
“……匪——……” 声音顿了顿, 似在咀嚼这以暴制暴的残酷。 “…——借——…” “…——兵——…” 下颌极其缓慢地、 带着一种对武力与规则交织应用的深沉认知, 向下一点。 “…——实——!”
“匪借兵实——!!!”
声音落下。 他转身。 步履沉缓。 身影消失在荒凉的土埂后。 塘边, 只剩下那杆孤零零的竹竿和悬挂之物, 无声地守护着—— ……来——……之——……不——……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