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疤脸匪首见状,又急又怒,眼看肥肉到嘴却要飞走,恶向胆边生,吼道:“怕什么!就三个人!抢了马匹快走!”
然而,那三名驿兵久经行伍,反应极快。见前方情形,立刻拔出佩刀,厉声大喝:“何方毛贼!光天化日竟敢劫道!还不束手就擒!”
声若雷霆,带着官家威严。匪徒们本是乌合之众,被这一喝,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周娘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冲向驿兵,哭喊道:“军爷救命!他们是流匪!要抢军布!”
“军布?”为首的小旗官目光一凝,看向那些骡车,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劫掠民财已是重罪,若涉及军需,那更是罪加一等!
“杀官夺马!”疤脸匪首红了眼,竟率先挥刀冲向驿兵。
驿兵岂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比?只见那小旗官冷哼一声,侧身躲过劈砍,手中佩刀闪电般递出,只听“噗嗤”一声,便已刺入疤脸匪首肩胛!其余两名驿兵也挥刀杀入匪群,刀光闪处,匪徒惨叫连连,瞬间便被砍翻三四人。
剩下的匪徒见头领受伤,官兵凶猛,顿时胆寒,发一声喊,丢下棍棒,四散逃入山林。
驿兵也不追赶,只是护住了骡车和周娘子等人。
周娘子惊魂未定,跪地连连叩谢:“多谢军爷救命之恩!多谢军爷!”
小旗官收刀入鞘,看了看车上货物,皱眉道:“你方才说,这是军布?”
“是是是!”周娘子连忙道,“是送往县里交割的防火布,李痘医药坊所产。”
小旗官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既是军需,不容有失。我等还需赶路,尔等速速离去,沿途小心。”
周娘子却心念电转。匪首虽伤,匪徒未清,此地离县尚远,若他们去而复返,或前方还有同伙,仅凭他们几人,绝难应对。这三位驿兵,乃是眼下唯一的依仗。
她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备好、用作样品的小块火布,双手捧到小旗官面前,急切道:“军爷大恩,无以为报!此乃工坊所出火布,虽不值钱,但胜在结实耐火,用作鞋垫里衬或包扎,皆有益处!恳请军爷笑纳!另……另有一不情之请,匪徒凶悍,恐去而复返,能否劳烦三位军爷,再护我等一程?到了县衙,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