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恒坐在案前,将这些奏折一一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有州府刺史的,有郡县长官的,甚至还有几位将军联名上奏,字里行间皆是“为国请命”的恳切,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整齐划一。
他拿起一本由江南刺史所上的奏折,指尖抚过纸面。
这位刺史去年因为治水有功,被破格提拔,素来务实,今日却在奏折里大谈“阴阳调和、帝后和谐”,言辞浮夸,与他平日的文风判若两人。
“不对劲。”
白洛恒将奏折合上,指尖在案上轻叩。扩充后宫本不是大事,但若如此多官员异口同声,甚至连素来不涉后宫之事的武将都参与其中,便绝非偶然。
他召来内侍:“去查,这些上奏的官员,近来可有往来?特别是礼部尚书,他与江南刺史、幽州将军等人,是否有私下接触?”
内侍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
白洛恒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街巷。阳光正好,市井喧嚣,一派太平景象……
他想起楚洪叛乱前,也曾有过类似的“众口一词”,当时百官纷纷上奏,说楚皇室忠心耿耿,恳请陛下解除对他们的兵权,结果不久便烽烟四起。
如今这些奏折,虽非谋逆,却透着同样的刻意。
“是为了什么?”
白洛恒低声自语。是有人想借后宫之事动摇他的心思?还是想安插亲信入宫,窥探朝政?亦或是……与楚室余孽、甚至燕然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