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被易中海当着全院人的面,用那种近乎训斥的口气点名。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跟他儿子吵架时还要难看。
他是什么人?
是院里的二大爷,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自诩为干部预备役,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面和所谓的威信。
平日里,他虽然屈居易中海之下,但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总觉得易中海这人假仁假义,沽名钓誉,凭什么就能稳坐一把手的位置?
自己论级别不比他低多少,论家庭成分比他根正苗红,差哪儿了?
这股积压已久的怨气,被林卫东饭里的“怒火燎原散”一催化,又被易中海这当头一棒彻底点燃,哪里还压得住。
刘海中挺着肚子,往前迈了一步,
“老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怎么就光看着了?
啊?我刚才没管吗?
我管教我那两个不孝子,那不是我们老刘家的家务事吗?”
我这家务事还没处理完,许大茂他们那边就打成一锅粥了,我分身乏术,怎么管?”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把矛头直指易中海的领导能力:
“再说了,你是一大爷,是院里的一把手!
出了事,你不先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耐镇住场子,反倒把我们这些当大爷的一起骂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是不是觉得这院里就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都得听你的号令,给你当陪衬?”
这番话像一颗炸雷,让刚刚被易中海强行压下去的混乱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全院大会这种场合,如此直白地顶撞易中海,挑战他的权威。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雷霆一怒,没能彻底镇住场面,反而引出了刘海中这条蛰伏的毒蛇。
他死死地盯着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老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冷笑一声,官腔十足地一挥手,
“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今天这事,闹到这个地步,你易中海作为管事一大爷,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