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叶胜和酒德亚纪那复杂难言的目光。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路明非还处在一种梦游状态，刚刚面试时面试官问的奇怪问题让他只回答了前两个问题，就实在回答不下去了，他直接放弃了接下来的答题机会，要不是沈炼还在里面，他应该早就走了。正想着，沈炼从面试厅走了出来。

“发什么呆？走了。”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刚逛完菜市场。

两人刚走到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迎面就撞上了一群熟悉的身影——文学社的那几个，陈雯雯、赵孟华，还有几个平时围着赵孟华转的男生。他们似乎也是来参加什么活动的，正聚在一起说笑。

看到沈炼和路明非从里面的行政走廊出来，赵孟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轻蔑的嘲弄表情：“哟？这不是路明非吗？怎么，来酒店应聘服务员？还是走错地方了？”

他旁边的几个男生跟着哄笑起来。陈雯雯微微蹙了下眉，轻轻拉了一下赵孟华的衣袖，但目光也好奇地落在路明非和沈炼身上。

路明非的脸瞬间就红了，嘴唇嗫嚅着，习惯性地想缩到沈炼后面去。

但这次，有人比他更快。

沈炼往前迈了半步，刚好挡在路明非身前。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过去，掠过那几个哄笑的男生，最后落在赵孟华脸上。

没有瞪眼，没有怒容，甚至脸上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赵孟华和那几个男生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气场以沈炼为中心弥漫开来。并不是什么王霸之气，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掠食者打量杂鱼般的淡漠。A级血统带来的威压，即便不刻意释放，也足以让这些普通高中生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窒息和心悸。

赵孟华脸上的嘲弄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慌乱。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沈炼的视线，不敢再看。

整个大堂似乎都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