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冲,你老实告诉我。”
钱谦益盯着黄宗羲,“这些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黄宗羲沉默片刻,缓缓道:“牧斋公,天下将乱,智者当择木而栖。公以为,朝廷还能撑多久?”
这话太大胆,钱谦益惊得站了起来:“你…...你真要造反?”
这个钱谦益算是朝廷拥趸,而且思想非常保守,有些反应也很正常。
“不是造反,是救民。”
黄宗羲道,“公久在朝中,该知朝廷已不可救药。辽东沦陷,流寇四起,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还能指望吗?况且,现下的江南谁又不在给自己找后路呢?”
钱谦益闻言,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
他何尝不知这些?
但他是朝廷重臣,很受重视,他又怎么舍得这些荣华富贵呢?
“牧斋公,山东的赵子龙,公应该都不陌生吧?”
黄宗羲继续道,“此人占据山东,推行新政,减赋免役,兴修水利,百姓箪食壶浆。更奇的是,他废除帝制,设立议会,士农工商一律平等…...”
钱谦益眼神一眯,他不仅知道赵子龙,还和这个家伙有过冲突。
接下来,黄宗羲详细讲述了山东的新政。
钱谦益越听越惊——这些措施虽然惊世骇俗,但细想,确实又是治国良方。
他没想到,赵子龙还有如此他不知道的一面。
“赵子龙…...真能做到这些?”
“山东、辽东等地已经做到了。”
黄宗羲道,“公若有疑虑,可派人去山东看看。但时间不多了——据学生所知,兴国军最迟明年春天就要南下。”
钱谦益脸色变幻。
他在权衡——是继续效忠这个即将灭亡的朝廷,还是投靠那个可能开创新时代的兴国军?
值此个人和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他可要好好考虑其中的风险和收益了。
“牧斋公,学生今日来,不是要公立即表态。”
黄宗羲看出他的犹豫,“只是希望公知道,还有另一条路。至于怎么选…...公可要慢慢考虑。”
他起身告辞:“漕运的事,学生会尽力。也请公…...为江南士林想想,为天下苍生想想。”
离开钱府时,天色已微明。
很多辛苦谋生的百姓已在街上忙碌,黄宗羲走在逐渐热门的街道上,心中也开始轻松起来。
钱谦益的态度很关键——若能争取到他,江南士林的阻力会小很多。
小主,
但这个人太圆滑,太会算计,而且过分看重自己的个人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