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摇头,“陛下借给我的厨子也是能干的,但总归有些味儿是睿王府吃不到的,何况我本就有个无底洞的胃,能吃。”

“能吃是福。”

老皇帝想起这句老话,段不言连连点头,放下杯盏碗筷,正襟危坐,“陛下有所不知,凤三到如今还卧床呢,哪里像我,若不是太医让我小心伤口裂开,我都能飞檐走壁了。”

老皇帝轻哼,“小心些,如今不养好,老了有你受罪的。”

段不言嘿嘿一笑,“我身子比凤三好,估计也是能吃的缘由,他这不吃,那没胃口的,陛下借我的厨子做了琳琅满目的好菜好饭,他都没这个口福。啧啧……”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你这小身板,还是悠着点。”

“多谢陛下关心,但您老夫人家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张如意站在旁侧,看着圣上也跟着段不言用了些点心,再瞧他面上,渐渐舒眉展颜,不那么严肃。

“听老七说,等凤且能挪动身子,你们就要回曲州府去?”

这让老皇帝有些惊讶。

凤且回去,倒是想得明白,毕竟两国和谈不成,有再度开战的准备。

身为一军统帅的凤且,自是要回去亲临前线。

但段不言也跟着回去,让老皇帝觉得有些蹊跷。

难不成就这么舍不下凤且?

这个大孙女对孙女婿的情深义重,他早已让张如意查得明明白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能吃能喝,笑语不断地女子,会是个为了男人不顾一切的傻姑娘。

段不言点点头,“是这么个打算。”

“曲州府地处偏远,就这么让你恋恋不忘?”

段不言抬头,嗯啊的回了一声,张如意心道,糟糕,这小郡主是半分没察觉到陛下的不舍啊。

哪知段不言下一刻端着牛乳甜玫瑰羹就挪到陛下下方,“曲州挨着西徵,而今两国谈不拢,我又手痒,一脚踏到他们西徵地界上也不犯法,还畅快。”

“哼,就为了杀敌?”

段不言点点头,“不过也看情况,毕竟陛下这里好吃的太多,何况,我也得等着要杀我的人得到惩罚,否则也无心回去。”

杀你的人, 不就是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