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般夸张？” 家丰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有印刷坊开工那日，少爷还记得吗？” 阿芙又问。

“约莫记得，和往常一样，不过是讲了两句话便开工了。” 家丰疑惑道。

“少爷当时说，排木雕版是精细活，需要不少手巧的女子，还说‘妇人能顶半边天’，日后只要做得好，工钱绝不含糊。” 阿芙眨着长睫毛，笑道，“那日之后，印刷坊的女子们见了您，个个都忍不住搔首弄姿，少爷竟没察觉？”

“额，好像是有些印象。” 家丰有些窘迫。

“纵观史书，妇好是女中统帅，吕母曾率众起事。除此之外，流传下来的女子之名，非绝色美人，便是以忠孝廉耻闻名于世。” 阿芙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少爷一句‘妇人能顶半边天’，看似寻常，却足以让无数女子为您赴汤蹈火。”

“这句话竟有这般分量？” 家丰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史书里没有花木兰吗？”

“花木兰是何人？” 阿芙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家丰连忙摇头 —— 花木兰是南北朝人物，如今的时代背景里，自然没有这段历史。

“嗯，少爷本就是西岭村女子心中的一道光。” 阿芙捂着唇轻笑，眉眼间流转着妩媚，若不是此刻身在户外、穿着朴素遮掩了身姿，单凭这神态，便足以让人心动。

“你还读过史书？” 家丰好奇问道。

“并未正经读过。” 阿芙摇头解释，“只是小时候给读书人弹琴时，听他们闲谈讨论，无意中记下了些只言片语。”

“那你的记性倒是不错。” 家丰长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结又散了些。

“少爷，” 阿芙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最为重要的一点，您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出众吗？与寻常男子相比，您的衣物永远干净如新；您做的皂粉洗漱用品，让皮肤白皙清爽；您设计的服饰，既利索又大度。无论怎么看，都是位完美无瑕的翩翩公子。”

“额…… 这只是我的习惯罢了。” 家丰有些无语 —— 他自知相貌不差，但比起后世见过的诸多帅哥，实在算不上顶尖，从未往这方面多想。

“抛开您的举动与言辞，单论形象，寻常男子根本无法与您相比。” 阿芙笑着打趣，“少爷还在苦恼为何吸引女子？我敢说，若是让各国公主排着队选，至少有一多半会倾心于您。”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家丰莞尔一笑，心中的烦闷彻底消散，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他暗自回忆，与晋月公主不过三面之缘：第一次是在客栈送信，第二次是她在家中小住几日，这次便是第三次。除了阿芙提到的那些事，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能给公主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家丰其实走入了一个误区 —— 这正是理工男思维与女子思维的差异。他只在意见面的次数、交谈的内容，却不知公主对他的了解，早已通过诗词、传闻、神奇物件、商战故事等一点一滴汇集起来。

从最初的好奇，到想要探究，再到亲自拜访、促膝长谈，即便回到朝堂，她也会不断听闻关于他的种种。

那个在她脑海中逐渐立体的形象，因脑补而愈发完美无瑕，正如故事中让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有着最动人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