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与阿芙这番闲谈后，家丰心中的烦闷消散了许多。

回到宅院，怪异的气氛已然笼罩了整整一日。晋月公主并未像上次那般，缠着家丰讲解新制的工具与研究，反倒整日闭门不出，只遣萍姐、上官灵儿等人外出打探消息。

次日，家丰依礼前去请安，却见晋月公主的屋内已收拾起了行囊，显然是要动身了。

“公主这便要启程了？” 家丰上前问道。

“嗯。” 晋月公主神情略显萎靡，却仍强撑着笑意，抬手示意，“公子请坐。灵儿，萍姐，你们先退下吧。”

灵儿狠狠瞪了家丰一眼，才与萍姐一同轻掩房门退了出去。

“公主不必如此勉强。” 家丰摇头轻叹，开门见山，“昨日我虽犹豫再三，但思来想去，有些话终究该说清楚才是。”

晋月公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并未插话。

“上次慕容炜彤向我表明心意，我确实对她动了心，故而应下了这门婚约。” 家丰缓缓道来，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公主之前的默默付出，家丰感念于心，却也倍感惭愧。我从前一直信奉‘择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虽如今世事变迁，将来或许难免有妾室，可对于炜彤……”

“庄公子，不必再说了。” 晋月公主轻声打断他，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我李婉月，已然明白你的心意。”

家丰点头：“多谢公主体谅。家丰自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番迟疑，或许已耽误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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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丰。” 晋月公主忽然站起身，稍稍上前一步，抬手牵住了他的手。

家丰一怔，竟忘了挣脱，只觉掌心那只手白嫩纤细，微微颤抖着，还沁出了些许细汗。

“你无需这般自责。” 她的声音柔了几分，“我既选择默默付出，便是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择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 本就该是如此。” 晋月公主苦笑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在我心中，你本就是这样的人，这才让我动了心。若你真为了我与慕容家退婚，反倒不是我心悦的那个庄家丰了。”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没有看错人。”

家丰心中一阵酸涩，正欲开口，却被晋月公主抢先一步。

“我就任性这一次，可好，家丰？” 她脸上重又绽开笑容，眼底却泛起了水光，“此番回京城，我会将此次调查的结果如实上报，你的爵位也能再进一步，往后便能少些麻烦。日后，我便专心帮父皇打理朝政，想来也没什么机会再来看你了。”

“公主，我……” 家丰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