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巾帼破阵,女帅扬威

弩手埋伏两侧,刀盾手跟我压后。她解下外袍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绣着凤凰的战衣,等马蹄声到第三声,听我梆子响就射马腿。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送来隐隐的铁蹄声。

婉儿摸出腰间的梆子,指节捏得发白——这是她第一次指挥骑兵伏击战,前世李昭说过,铁鹞子的马都披着重甲,但马腿是软肋,只要射断三条腿,整队骑兵就会乱作一团。

小主,

一、二、三——

梆子声混着山雀惊飞的啼叫炸响。

三百张弩同时绷直,箭雨像乌云般压向马群。

第一支箭扎进马腿时,为首的辽将还在大笑,直到他的坐骑突然前扑,将他甩进路边的荆棘丛。

婉儿抽出雁翎刀,青骓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坡。

她看见敌军的黑旗倒了,看见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碎成金斑,看见那个曾经在史书中只写二字的辽将,此刻正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原来历史里轻飘飘的,是三千女兵的血,是十万石粮草的灰,是她握刀握到起泡的手。

寿春宫的望楼前,李昭扶着汉白玉栏杆,望着西南方向的火光。

苏慕烟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手里端着盏温热的参茶:婉儿的信到了,说铁鹞子折了七成。

李昭接过茶盏,指尖触到苏慕烟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当年在教坊司抄经时磨出来的,西南一平,朕就能腾出手对付耶律德光了。

话音未落,天边突然划过一道赤红色流星,尾焰拖得老长,直坠东北方的辽军大营。

李昭的茶盏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苏慕烟脚边。

这是何兆?他望着渐暗的流星,喉结动了动。

前世的记忆突然翻涌——他研究过五代所有星象记录,却不记得乾宁七年有过这样的流星。

苏慕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茧子传过来:不管何兆,陛下不是说过?她仰起脸,眼睛里映着星光,这天下的命数,该由我们自己写。

李昭望着她,突然笑了。

他想起初见时她缩在流民堆里啃树皮,想起她冒死潜入杨行密军营送的情报,想起她在他最绝望时说我信你——或许这颗流星,正是他们改写历史的开始。

明日。他轻声说,朕要登坛祭天。

夜风卷起他的龙袍,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