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我来啦!”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宫紫商抱着一大摞书,几乎遮了半张脸,脚步匆匆地闯进来,怀里的话本还在晃动,感觉下一刻就会掉落在地。
她把书摞在桌上,重重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官浅:“听寒鸦柒说,你连话本都没看过几本?”
宫紫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那你的人生也太无趣了!这些都是我珍藏的宝贝,特意拿来跟你分享!”
说着,宫紫商就一本本往外翻,像献宝似的递到上官浅面前。
“这本是讲蛇精的!” 她抽出一本封面上画着青蛇的话本,眉飞色舞,“那蛇精又美又飒,为了救心上人,敢闯地府斗阎王,超带感!”
又翻出一本,封面画着只灵动的白狐,“这本是讲狐妖的!这狐妖可不是那种害人的,她专帮穷苦人,还跟个赶考的书生相爱了,最后放弃修行陪他过凡人日子,甜得很!”
宫紫商越说越起劲,又抽出一本画着女鬼的:“还有这本!虽然是讲鬼,但一点都不吓人,是个痴情鬼,守着心上人守了三百年,最后还帮他渡劫了!”
上官浅看着宫紫商满脸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堆得高高的话本,封面五花八门,有画着神仙的,有画着妖精的,还有画着江湖侠客的,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上官浅点了点那本狐妖话本的封面,问道:“这些…… 都是你珍藏的?”
“那可不!” 宫紫商拍着胸脯,一脸骄傲,“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有甜的、有燃的、有虐的,保证你看了就停不下来!”
她把话本往上官浅面前推了推,“快挑挑,先看哪本?我陪你一起看,遇到不懂的我给你讲!”
上官浅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话本,又看了看宫紫商期待的眼神,随手拿起那本狐妖话本,翻开第一页,开口:“那就先看这本吧。”
宫紫商立刻眼睛一亮,坐在她身边,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我跟你说,开篇这狐妖化形那段超美,你快看快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伴着宫紫商叽叽喳喳的讲解声。
上官浅看着话本里的文字,听着身旁人的絮叨,忽然觉得,这样普通人的生活,好像也挺有意思。
宫紫商凑在一旁,还在叽叽喳喳:“你看你看,这里最戳我!狐妖明明能成仙,却偏要陪书生守着破茅屋,连过冬的炭火都凑不齐,可她半点不怨,还笑着说‘有你在,便是暖的’——”
“她何必如此?” 上官浅说道,“千年道行,一朝尽弃,就为了一个凡人的短短一生,太不值了。”
“怎么不值?” 宫紫商立刻反驳,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执念呀!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愿意为他放弃所有吗?你看她最后陪着书生白头偕老,临死前还笑着说没遗憾,这才是最圆满的结局!”
她以前步步为营,从不敢有半分报仇之外的执念,可遇见宫尚角后,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柔软,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破例,不也成了她的执念?
“可执念太深,终究是苦。” 上官浅低声道,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共情,“万一…… 书生负了她呢?”
“不会的!” 宫紫商拍着桌子,“这书生可是真心待她,为了她宁愿放弃功名,还替她挡过妖道的追杀!他们是双向奔赴!”
两人正争论得认真,殿门被轻轻推开,金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宫紫商眼尖,最先瞧见他,大声喊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这声 “相公” 喊得直白又亲昵,金繁的脸 “唰” 地红了,连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还没完全习惯这样的称呼,尤其还是在旁人面前,略显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我…… 来寻你们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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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繁的看到宫紫商坐在上官浅身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来之前他还担心上官浅会直接拒绝,如今有宫紫商在旁帮忙劝说,事情显然会顺利许多。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语气恭敬却直接:“上官姑娘,执刃有令,想请您和徵公子一同去羽宫一趟。”
“去羽宫做什么?” 宫紫商抢先问道。
金繁说:“执刃已在羽宫布好局,您二位若在,能更大概率引那‘鬼’现身。”
这是想让他们去当诱饵的意思了。
上官浅问金繁:“宫远徵那边,你去问过了吗?”
“还未。” 金繁如实回答,“我想着先请动上官姑娘,再去寻徵公子。”
宫紫商立刻挽住上官浅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浅浅,咱们去吧!正好看看那‘鬼’到底是什么东西,省得往后总提心吊胆!再说有子羽和金繁在,等会再把宫二和宫三也叫上,肯定安全得很!”
上官浅看着宫紫商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却加了个条件:“好,我跟你去。不过,宫远徵去的话我才去。”
金繁又去寻宫远徵。
宫远徵可没上官浅那么好说话,交涉良久,宫远徵终是松了口,却也提了个和上官浅如出一辙的条件:“那…… 上官浅去的话我才去。”
金繁有些无语,这两人,倒是默契得很,都想找个垫背的。
他若实说,指不定要陷入 “你不去我也不去” 的僵局,干脆咬了咬牙,决定说个小谎。
“徵公子放心,上官姑娘方才已答应同去。”
“行吧,上官浅敢去,我也敢去。”宫远徵说。
金繁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多谢徵公子。今夜羽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