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阵异常的震频从西南传来,与三分钟前雷达通报的渔船航速不符。
他屏息凝神,脚趾微调角度,竟捕捉到一组规律脉冲——像心跳,又像摩斯码。
再核对时间,正是侦察艇进入警戒圈的时刻。
那一刻他知道:脚下的船板,成了他的眼睛。
他没有起身,反而闭眼重复刚才的感知,十指在膝盖上模拟波形。
几分钟后,同样的信号再次出现,节奏未变。
“林骁。”他开口,“拿震波记录仪来,设最低采样频率——我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林骁愣了一下,但还是跑了出去。
当数据图谱在屏幕上画出清晰的周期性波峰时,秦翊嘴角动了动:“现在,我们可以布置监听点了。”
夜里,铜锣号甲板上,秦翊盘腿坐着,脚贴船板,听着海。
林骁蹲旁边调震波器:“这玩意儿低频像放屁,高频像打嗝。”
“低两赫兹。”秦翊说。
林骁手一顿——正想调这个数。
阿龙之子举着灯凑过来:“鱼群数据混进信号了,连我爸都听不出真假。”
老海咧嘴一笑:“我去引他们进浅滩,渔网早埋好了。”
林骁叼着烟:“等他们卡住,我就拿钢叉捅,跟当年掏毒窝一样。”
水一凉,林骁刚下水,秦翊就“听”到了:三海里外,侦察艇朝渔船群来了。
他的脚趾抠紧甲板,震波信号和鱼群游动共振,骗过了敌方探测。
“收网。”他低声说。
咔——金属刮擦声从浅滩传来。
船体深处埋着的老式航海罗盘连着一根铜线,直通浅滩渔网锚点——那是阿龙当年焊的“听海管”。
秦翊猛地攥紧罗盘——钢叉扎进艇身的震动,传到了掌心。
那一瞬,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悲伤,是确认。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战斗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