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摸着脸上的泪,“我不砸了。”
同一时间,疗养院。
秦翊左手慢慢松开。
小豆重新包扎时,发现他右手食指在床单上画了个圈,又点了点胸口。
“他说‘茧心’也会做梦?”她比划着。
阿龙猛地想起审讯录像里,“茧心”总摸左胸口袋。
技术员调出录像,手都在抖。
屏幕上出现一张泛黄照片:穿碎花裙的女孩抱着小男孩,在烛光下读《山河志》。
背面写着:昭宁和昭远,1998年中秋。
三天后就是联合国听证会。爸说过,那是撕开黑幕的最后机会。
“用AI还原沈昭宁的声音!”阿龙声音发哽,“读他们小时候那一页!”
国际红十字羁押室里,“茧心”正用指甲抠墙。
突然,他僵住了。
天花板传来声音:“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昭远,该睡觉了。”熟悉的声音混着若有若无的钟鸣。
他缓缓抬头,脸上的疤在抖。
左胸口袋的照片被体温焐热,他终于想起来——他叫沈昭远。
七岁那年,姐姐沈昭宁为护他,死在毒贩枪下。
“姐……”他蜷在墙角,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听见你了。”
深夜,疗养院安静。
阿龙趴在床边打盹,忽然指尖一痒——秦翊右手食指轻轻戳他手背,节奏是摩斯码的“听”。
他竖起耳朵。
风里似乎有极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频率正在苏醒。
“老秦?”他低声问,“你又要……”
对方在他手背上画了个“3”。
他心头一震——三天后,联合国听证会。
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脑电波,他嗓子发紧。
这个瞎了眼、瘫了手的男人,从来就没停下战斗。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