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上周给了我密码,说‘万一他听到了不该听的风’。”少年低声念着,手已点进越级通道,后背湿透。
他抓起背包就往外冲,门把上还挂着秦翊塞的薄荷糖,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302病房黑着灯。
床单还有余温,枕头下压着CT图——脑干三处出血,盲文写着:“别追。”
保安拦他:“小同志你——”
“调车库监控!”他声音发颤,“两小时内!”
画面里,秦翊坐在担架上,左手输液管缠着渗血的纱布。
小豆推着他走,转角时,他突然抬手,在空中比了个“正”字。
小豆发现窗台有药瓶压痕,窗外排水管松动;通过保安室监控回放,显示她以“紧急转运”名义调用医院后勤车,车牌伪造痕迹明显——一切早有预谋。
当晚9:17,一辆伪装成医疗车的改装船悄悄离港,GPS三海里后消失。
次日凌晨4:03,卫星拍到有人在岛礁西侧登陆——生命体征极弱,但脑电波异常活跃。
没人知道,那是一具正在燃烧的生命终端。
秦翊瘫倒在礁石间,意识几近溃散。
小豆迅速打开防水箱,取出微型共振放大器,将其贴附于锈钢筋之上;她试图阻止秦翊接入系统,但他已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瞳孔扩散如夜。
南海岛上,月光很亮。
秦翊跪在沙地里,手按着那根锈钢筋——当年阿木就被绑在这儿,血滴进沙里,凝成黑痂。
“颅内压240。”小豆举着监测仪,声音发紧,“够了,老秦。”
他不动。
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右手还在沙上划,枯枝似的手臂抖得厉害。
“听……他们哭。”他含糊地说,嘴角冒出血沫,“哭……叔叔背过我。”
千里外,信号站的小周正吃泡面,耳机突然自动启动。
里面是一片混响——几十个孩子在梦里齐声说:“别杀叔叔……他背你走过那条巷?”
“林队!”他一把抓起对讲机,“音频拿到了!”
林骁踩着战术靴走进指挥室,盯着声纹图看了几秒:“这是密钥。”他抬头,“能唤醒被洗脑的人。”
三小时后,“归巢计划”上线。
边境广播插进故事:“今天想分享一个回忆……”校园铃声变成《小背篓》;地铁播报完“人民广场”,多了一句:“记得吗?谁背你走过那条巷?”
某少管所里,六个少年围在画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