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传来,像当年缉毒战,他抱着重伤战友冲进医院时那样滚烫。
公海上,“海鹰”舰甲板被风浪拍打着。
苏岩站在舰桥,盯着雷达上逼近的红点——三艘不明快艇,正以45节速度包抄。
通讯兵急出汗:“舰长,高频干扰太强,联系不上基地!”
“关主引擎。”苏岩说。
小主,
“啥?”大副猛地回头。
“执行。”他手指按在播放键上,“放秦队的心跳录音。”
扬声器传出沉稳的跳动,混着电流杂音,竟和螺旋桨震动起了共振。
第一艘快艇两分钟后调头,第二艘三分钟减速,第三艘雷达信号直接消失——转向深海。
“情报科刚来消息。”通讯兵摘下耳机,声音发颤,“那些雇佣兵里有四个参加过南洋基地防守,其中一个说……那心跳,像审判。”
苏岩看着雷达上的光点一个个熄灭,摸了摸胸前吊坠——是秦翊在缉毒战前塞给他的,里面夹着半张老照片,是他爷爷和战友们的合影。
国庆前的疗养院特别热闹。
老槐树枝上挂满红绸带,歪歪扭扭写着:“我记得你”“我不再做噩梦”“我想当信号兵”。
阿龙之子抱着新版“清明哨”原型机走进院子时,正看见护工推着秦翊晒太阳。
“队长。”他蹲下,把机器贴在他掌心。
开机瞬间,整棵树轻轻晃动,像回应某种无声频率。
阿龙之子眼眶红了:“他们都学会听风了。”
轮椅上的人一直没动。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反应时,那只左手慢慢抬起来,在空中一笔一划写了个字。
小豆凑近一看,眼泪啪嗒砸在地上——是个“正”字,横平竖直,像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
风停了。
一片槐叶打着旋落在秦翊膝头,叶脉凝着晨露,像一封终于送到的家书。
守陵老人在英烈园换完最后一捧菊花,抬头看天。
云聚起来了,细雨开始飘落。
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混着雨,飘向远处的老槐树,飘向轮椅上那个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