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点刚到边境小镇,立马就动了,像闻到血味的鲨鱼,直奔那个假坐标去了。
指挥车里,电流嘶嘶响着。
沈砚把一张刚截获的纸推到秦翊手边,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指了下:“鱼上钩了。废弃邮局那台老电报机回了消息——A01明天14点走G3高速北上。是‘锈链’残党用的备用节点。”
秦翊没动,右手泡在不锈钢盆里。
温盐水。
神经坏了,温度感觉迟钝,皮肤都烫红了也不觉得疼。
反倒是那种刺痛,像针扎进坏死的指尖,一路窜上胳膊。
“疼吗?”小豆捏着棉球,手有点抖。
秦翊脸绷得跟石头一样,只有额头一根青筋跳着。
他摇头,嗓音沙哑:“这点疼,正好提神。”
他把那只被战火和刑讯毁掉的手从水里拎出来,水珠顺着惨白的指节往下滴。
“老潘怎么样?”他问。
小豆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吓坏了。他说自己只是被迫配‘灰烬7号’的稀释液,根本不知道那是洗脑用的。以为……是给退伍老兵治PTSD的新药。”
秦翊嘴角一抽,冷笑。
新兵蛋子才信这种鬼话。
老潘是军医,药味一闻就知道是救人还是杀人。
但人在威胁面前,总爱装瞎。
“纸笔。”
小豆递上盲文纸和铁笔。
秦翊用还能动的左手压住纸,右手只剩食指能勾住笔。
动作慢得像在刻石头。
铁笔划纸,吱呀作响。
写完一行,他已经满头汗。
沈砚接过念出来,脸色变了:“放出消息,说秦翊旧伤复发,听觉触觉全退化,彻底废了?”
“猎人要装死,狐狸才会凑上来。”秦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发出去,用我们盯着的那个‘漏勺’论坛。”
技术组立刻启用代号“夜蛾”的傀儡账号,把消息塞进一条假福利帖,推到三个高频监听点。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暗网炸开。
不到两小时,回应来了——不是情报,是火光。
沈砚通讯器突然报警:“秦队!老潘家炸了!初步判断煤气泄漏引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