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吓得捂住嘴。
秦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果然,他们慌了。
只要觉得秦翊这个最大威胁废了,就会开始清痕迹。
而老潘,就是最关键的线索。
“人呢?”
“救出来了。”沈砚语速飞快,“重度烧伤,昏迷了,但他死死抱着一本防火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一个配送地址和车牌号——正是接电报的那辆快递车。”
这字迹……不像是临时记的,倒像反复描过好多遍。
“追。”秦翊只说了一个字。
“已经在追了。”沈砚接着说,“还在他保险柜夹层找到个带指纹锁的平板。技术科刚解开,所有指令都来自一个叫‘锈钉’的账号。”
角落里,一直沉默敲键盘的少年突然开口。
他是阿龙的儿子。
以前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看信号塔,现在坐满屏数据台前,背挺得笔直。
“队长,我知道‘锈钉’是谁。”
声音还在变声期,有点抖,更多的是咬牙切齿的恨。
他把两张图叠在一起:一个是“锈钉”发灭口令时的击键延迟曲线,另一个是三年前叛徒周维受伤后的操作记录。
“周维左手小指骨折过,每次按‘A’和‘Shift’都有0.03秒的卡顿。”
“两幅图,完全重合。”
秦翊猛地睁眼。
眼眶空洞,可那股锋利的气势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周维。
那个曾在国旗下宣誓忠诚,最后却对战友开枪的败类。
原来没死,还当上了“清道夫”。
“我申请权限。”少年站起来,转身面对秦翊,“启动‘清明哨’局部干扰系统。逼他换频,只要他动手,我就能定位。”
秦翊没说话,只在空中重重画了个“准”字。
接着,车内迅速开了个短会。
少年分析,“锈钉”最后一次指令时间和快递车GPS轨迹高度吻合,极可能正在远程操控司机;沈砚汇报,技侦组已在G3沿线布了三个移动骨导干扰点,加油站电力稳、没监控,最合适动手。
“就这儿。”秦翊点头,“风要起,就得站在风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