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指令能等,有些毒,多留一秒都是罪。
晚饭时间,食堂里的汤勺碰击声稀稀拉拉。
秦翊没怎么动筷子。
他的头微微侧向右边,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空气里的动静。
七点钟方向,那个脚步声进来了。
节奏很乱,落地极重,那是心神不宁的表现。
呼吸急促,每分钟超过二十五次,肾上腺素还在飙升。
是小龙。
秦翊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并不灵活的左手,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餐巾纸压在了桌角。
小龙路过轮椅旁时,手心被塞进了那团纸。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纸上没有字,只有用筷子头戳出来的几个凸点。
那是盲文坐标。
凌晨两点,城郊废弃电讯站。
暴雨过后的泥土腥气冲天。
小龙跪在泥浆里,按照那个坐标,在发报塔生锈的底座下挖出了那只密封铁盒。
盒子里躺着一本受潮发胀的手写日志。
翻开第一页,小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半年来,十二名因“抑郁症”自杀或意外身亡的退伍老兵,在出事前的四十八小时内,都接到过同一个归属地不明的号码。
日志的记录者显然在追踪这条线,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甚至带着惊恐的划痕。
最后一行的字迹力透纸背:他们在清洗记忆,下一个是……
名字被一团污血盖住了。
五百公里外,边境某物流集散中心。
“咣!”
卷帘门被战术靴一脚踹开,灰尘还在空气中打转,沈砚已经踩着一地凌乱的快递盒冲进了内间。
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影惊慌逃窜,从后窗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