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它。它站着时,脚底有细根扎进地里,连着地下的脉络。每次呼吸,树上的光就闪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守卫,是树的意志。
“不能打。”我说,“打了就是伤树。”
“可它也不会听解释。”
“那就让它看。”
我从药囊拿出第二颗迷瘴弹,这次没扔,放在地上,用脚轻轻推出去。它滚到中间,停了。
守护兽盯着那颗球,不动。
我又拿出第三颗,当着它的面,慢慢掰开。
咔。
外壳裂了,里面是灰绒芯,没冒烟,也没响。
我把这颗也放地上,和前一颗并排。
它眨了眨眼里的绿火。
我举起双手,示意没武器。然后指了指灵树,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再做出接东西的动作。
它歪头看我。
我没动,就站着,等它反应。
一秒,两秒。
它抬起巨掌,慢慢伸向地上的第一颗迷瘴弹。指尖一捏——粉末散开,没事。它又碰第二颗,一样处理。
然后它抬头,看我。
我松了口气。它开始学了。
阿箬小声说:“它在学我们。”
我点头。普通野兽靠本能,它不一样,会试探。刚才那一捏,是在看有没有危险。
小主,
“再来。”我说,“这次你上。”
她咬唇,跳下断桥,慢慢走向灵树。步伐稳,手垂着,不做突然动作。
走到五步外停下,蹲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玉针,轻轻插进青苔。这是采药人的标记,意思是“来过,有礼”。
然后她伸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滴露水。
守护兽喉咙里发出低鸣,上前一步。
她没退。
“你看,”她轻声说,“我们不是来砍树的,不是来挖根抽液的。我们只要一滴汁,救一棵更大的树。你们是一体的,你应该明白。”
那滴露微微颤了下。
风停了。
光顺着叶脉往上走,一点点推向叶尖。露水更亮了,边缘开始离开叶片,像要落下。
守护兽突然怒吼。
它冲上前,一掌拍在树干上,整棵树一晃。光流断了,露水缩回去。
“它不信!”阿箬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