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断桥,挡在她前面。背上的伤口裂开,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倒。
“它不是不信。”我盯着守护兽,“它是不敢信。以前一定有人打着‘救人’的名号,来毁树。它记得。”
守护兽转身面对我们,双臂张开,摆出攻击姿势。眼里不只是警觉,还有愤怒。
它冲了过来。
速度快,一掌横扫,风割得脸疼。我拉着阿箬滚向左边。它这一击砸在断桥上,石头崩裂,碎块乱飞。
“别硬拼!”我低喊,“躲,别激怒它!”
阿箬爬起来,顺手抓一把青苔,扬向空中。绿色粉末混在光里,短暂挡住它的视线。她趁机绕到东南侧,抓住一根藤蔓荡上高枝,躲在树冠边。
我在下面跑动,不断掏出迷瘴弹,有的扔有的放,制造混乱。有一颗落在水晶岩边,炸开后烟渗进缝隙,守护兽立刻暴躁,冲过去猛踩,把烟灭了。
它开始学会分辨了。
它不再乱打,而是盯我的手,看我拿什么,怎么拿。当我拿出丹药时,它会先停一下,判断有没有害。
我试了个假动作。假装掏药囊,其实空手一扬。它果然抬臂防,发现是假的后,低头检查地面,看有没有留下东西。
它在适应。
“它不是野兽。”阿箬在上面喊,“它是守门人。它要看我们是不是真的采药人。”
我擦了把汗,点头。
对,采药人有三条规矩:不采绝户,不取命根,不贪多。我们得让它看到这些。
我拿出最后一颗迷瘴弹,没扔,也没掰开。轻轻放在青苔上,后退三步,双手摊开。
然后我指了指阿箬,又指了指灵树,做了个“等”的手势。
她懂了。她在树枝上坐下,收起玉针,闭眼安静,像在等人下雨。
风停了。
守护兽站在树前,不动。它看看地上的迷瘴弹,又看看我们,眼里的怒意慢慢退去。
光流重新亮起。
那滴露,又开始凝聚。
它没有阻止。
阿箬睁眼,轻轻滑下树枝,落地没声。她走到五步外,蹲下,双手合十,向灵树行了个采药礼。
我站在她身后,左手按着左耳的青铜小环。
洞天钟还是没响。
但我知道,这一滴露,必须拿到。
守护兽盯着她伸出的手,喉咙里低鸣一声。
它没冲上来。
但它也没让开。
它站在那里,像一堵活墙,等着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阿箬的手停在半空。
露水将落未落。
她的指尖离那滴光,只剩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