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何主子爷就瞧不上我,我哪里不好了。论家世论样貌哪一样比不过戴佳氏,偏生她可以我不可以?”
说着又是一阵啜泣。
映云叹口气,抚着她的背:
“做妃嫔有什么好的?你瞧瞧张答应,你瞧瞧荣嫔,都是我的梅香拜把子姐妹,现在又如何?
张答应生了两个公主还不是个答应,公主们又都夭折了,现在是要孩子没孩子要恩宠没恩宠,照样被人作践。
你再瞧瞧荣嫔,确实是得意了一阵,现如今呢?孩子死的就剩两个,身子早就被生孩子掏空了,虚得比常年吃药的贵妃还厉害,为了那些没留住的孩子,整日里以泪洗面,过得也不如意。”
拂月扭过头不理她,自认为自己跟那些福薄的不一样,她要是做了妃子定能将皇帝牢牢握在手心。
张答应如何?荣嫔又如何?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罢了,怎能跟她相提并论!
昭仁殿里令窈和玄烨用完晚膳,玄烨心情好略吃的多些,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消食。
令窈又趴在绣架上埋头绣寿字,离太后的圣寿节没几日了,可得抓紧时间,绣完还得洗,洗完还得晾干,还要送到造办处让他们镶在插屏上,这才算全部齐活。满打满算至少七八天的时间,她可得抓点紧。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檐下一溜吹过的风声,掀起门口两缸桂花树飒飒声响。
翠归等人极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玄烨踱了几圈,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西次间。
烛光下令窈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中的针线与绣架。
他又踱了几圈,再次回头望去,她还是那个姿势,连头都没抬一下。如此反复几次,玄烨心里渐渐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他停下脚步,蹙着眉头望向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开口问道:
“令窈,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厌倦了?”
令窈茫然的抬起头:“厌倦?何出此言?”
玄烨见她这副全然不解风情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别扭更重了,他走近几步,站在绣架旁,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