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用完膳总会陪我说说话,或是看看书,要么就是让我抱着你,捏一捏,碰一碰。
可你今天整整一个晚上,除了用膳时说了几句话,就一直埋头在这绣活上,连正眼都没瞧我几眼。”
令窈正在劈线,头也不抬,咬着线,含含糊糊道:
“这不忙着绣寿字嘛,眼看日子就要到了,时间紧得很,我得抓紧些才行。你要是觉得闲闷就去外面溜达溜达。”
玄烨被她这打发自己的态度噎得一怔,没好气地哼一声,负手就朝殿外走去。
“好好好,你忙你的!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我现在就去别的妃嫔那里坐坐。想必她们定然不会让我这般干等着!”
他故意往外走,动静极大,令窈一心扑在绣作上也没注意。玄烨以为她会柔情蜜意挽留,没成想她视而不见,气的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昭仁殿。
翠归见皇帝气冲冲走了,连忙进来,小心翼翼问:
“主子,您和主子爷这是拌嘴了?”
“没有啊。”
令窈终于要把一股线劈了七八缕,正拈着针穿线。
“可奴才瞧着主子爷像是带着气走的。”
翠归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未见怒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主子,要不您起身去追一追?说两句软和话?”
令窈眯着眼瞅着针眼,把细如牛毛的丝线往里面钻,闻言摇了摇头:
“他吃多了,出去消消食,不用管他。”
翠归见她如此淡定,虽仍有些忐忑,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好退到一旁,心里却暗暗祈祷,主子爷这消食真的只是寻常散步,可千万别真的生了嫌隙啊。
越想越觉得不安,给小双喜使个眼色让他去盯着,小双喜嘴甜,说上两句话,也不至于最后闹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