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年长僧人便近在咫尺,陆相序像是才发现他,抬起头脸上堆起惶恐不安,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大、大师可有何吩咐?”
“阿弥陀佛,止语观心,莫问前尘。”
年长僧人低念一声佛号,带着告诫。
“大师教训的是小人愚钝,多谢大师点拨。”
“施主还请好自为之。”
年长僧人只驻足片刻便回到洞穴,看守甬道的武僧也将手从刀柄上放下,仿佛无事发生。
可陆相序却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怀善师叔,外面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洞穴内一位年轻的僧人正站往棺木内放置合魂用的玉蝉和红线,见师叔才进来问道。
“无甚大事。”
怀善语气平和,走到年轻僧人身侧,目光落在棺木内的玉蝉上:“只是来了几个不懂规矩的新车夫便多问了几句,正好其中有人知晓的情况太多,也到了统一更换的时候。”
年轻僧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了口气,没出事就行。
继续小心地将玉蝉摆放在棺内尸身的耳侧,将红线轻轻压在尸身交叠的手腕下,
动作娴熟而细致,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法事准备工作。
“这边的器物可都齐备了?”
“齐备了,只等吉时一到,便可移入主堂,行合魂之礼。”
“嗯。”
怀善点点头,念了一声佛号去检查其他今夜要合魂的棺木。
完成合魂礼的尸体要被运回本家,被喊进来的两位车夫,瑟缩着肩膀挪到两口并排摆放、覆盖着暗红色绸缎的薄皮棺材旁。
即使已经干过多次,可还是难免心惊肉跳。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里面的尸体经过处理后,分量所剩无几,不费什么力气便将其抬起。
送完这一回银子也赚够了,回去便金盆洗手,两位车夫心中不约而同生出这样的想法,正要抬着棺木离开,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位施主且慢,主持有请,还请移步禅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