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出的都是些寻常随处可见的药,并不是什么毒方子,真出问题也无需负责。
只管卖药收钱,把账册做好,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药铺的伙计们私下里也议论过,说这些人买药不像是自家用来,自家用哪用得着天天来买?
可议论归议论,谁也不敢多问,掌柜的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问了也白问。
“常大人,这是城中各大药铺送来的账册。”
师爷拿着厚厚一摞新收上来的账册走进书房。
桐丘知府常文济接过账册翻了翻,看完随手搁在桌角,目光看向窗外,神色莫辩。
药铺的销量还在涨,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忍耐之内。
师爷垂手站在一旁,等了一阵忍不住低声问道:“大人,可要再派人去查?”
“不用,查也查不到根上,不过白费功夫。”
“可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百姓尝到甜头参与者只会越来越多,药铺销量持续上涨,一旦形成规模到时咱们再查只怕无法下手。”
“不是不管,是时候未到。”
相对于师爷的焦躁,常文济表现得十分冷静:“对方借着百姓的手买药,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律,你查谁?查帮着买药的百姓?他们每人只买五包,没超衙门的明文规定,你凭什么抓人?”
对方利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民间网络,百姓分散买药不显山露水,衙门查不到源头。
再利用营地百姓的身份特权带出城,规避城门口的检查,最后通过焉支境内的渠道高价售卖利润翻十几翻,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
抓几个跑腿的没有用,还容易打草惊蛇。
听他这么说师爷也明白过来,确实如此。
往常还好,现在城中的气氛本就因为乾谷和焉支的战事变得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