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防大昭吧?”
拓宏嘲讽一笑:“正如大王所说,焉支王庭防你们的同时也在防大昭,原以为大昭会帮他们,结果大昭的铁骑只骚扰不渡河。”
“那帮人仰望大昭鼻息苟延残喘多年,也算清醒了一回,知道大昭这回不是真帮他们,而是利用他们牵制大王,怕大昭趁机吞并,只能两边都防,结果就是两边都防不住。”
在舆图上从上游窄口划下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落在焉支王庭的位置:“焉支王庭的守军一般有大半盯着东岸的大昭铁骑。”
“西岸的防务形同虚设,大王若信得过我今夜就动手,调三百艘船,五千精兵,从西岸顺流过河,天一亮焉支王庭便能收入囊中。”
他说得笃定,乾谷单于却不敢赌。
大昭的铁骑近一个月只在东岸骚扰没有其他动作,动机尚且不明,再者如真像拓宏所说焉支王庭防务空虚,大昭极有可能螳螂在后。
还有就是拓宏不可信。
拓宏任乾谷单于纠结,没有出言催促,以免显得自己太急切,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做不做是对方的事。
倘若大昭真把乾坤踏平,凭借手上的东西他也能全身而退。
将所有情况设想过后,乾谷单于盯着拓宏:“你说西岸防务空虚,可大昭的铁骑就在东岸,到时他们会不会从背后捅一刀?”
“大王担忧的是,大昭铁骑动机不明,在下也不敢担保他们不会动,可大王想过没有,他们若真想捅这一刀,早就捅了。”
“守了一个多月只骚扰不过河,他们是在等大王和焉支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拓宏负手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大王应该也知道,大昭的铁骑不但拦着大王,同时也在拖着焉支,让他们终日提心吊胆。”
“这不是在帮谁,而是把大王和焉支都困在河两岸,困到两边的力气都耗尽他们再出手,到那时候不是大昭帮焉支打乾谷,是大昭同时打焉支和乾谷,这才是大昭的算盘。”
能掌控西北商路十多年,拓宏口才不在话下,再接再厉:“至于焉支王庭的防务,拓衍入京为质,带走了一部分王庭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