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要是不反抗,等敌军攻进来他们都得死!蹲在地上的弓箭手一抹脸咬着牙站起来,抖着手搭弓射箭。
箭矢飞出去落在盾牌上被弹开。
“射盾牌之间的缝隙!从缝隙钻过去!”
到底是王庭守军,基本功夫还是有的,弓箭手稳住心神,瞄准盾牌之间的缝隙。
接连几支箭矢从盾牌的缝隙钻进去,有人中箭倒下,攻城的军队的盾牌阵露出缺口。
丞相的出现让城墙上慌乱的王庭守军有了主心骨,开始还击,有人搬来滚木礌石往下砸,有人把烧开的油从城墙上泼下去。
乾谷军队的攻势逐渐缓下来,两边本就实力悬殊,守军经过几轮的攻击死伤过半,现在能用的人太少,再如何也不能掩盖颓势。
乾谷单于看向城墙上拄着拐杖指挥的丞相,冷笑一声:“碍眼的老东西,等下攻进去第一个就宰了你。”
没有急着冲,挥了挥手让人从侧面包抄,侧翼没人守,乾谷军队从侧面搭云梯爬上去,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
哀嚎声四起,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有效反击被彻底击碎,守军们丢盔弃甲争相往逃命。
丞相赶到侧翼时乾谷军队已经攻上城墙,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涌上来的乾谷士兵,看着守军一个接一个倒下,攥着拐杖的手指泛白。
知道守不住了。
颓然地闭上眼睛,一行浊泪自眼角流下,是他无能啊,守不住焉支守不住王庭。
如此便随焉支而去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等着最后的判决。
“左贤王,王庭这个老东西倒比你那位侄儿能担得起事,也有几分血性,可越是这样便越留不得,我现在将他砍了你没意见吧?”
领兵登上城墙的拓宏看向坦然赴死的丞相,和他沟壑纵横的脸心中复杂难言。
焉支丞相墨攸仲,历仕几代单于,无族人无妻儿,只忠于焉支王庭,正宗的纯臣,一心只希望焉支能更好。
教过王子们读书,替老单于拟诏书,扶着新单于登王位,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焉支。
只可惜……
只可惜同样被糖衣炮弹腐蚀得只指望大昭的恩赐,忘了焉支自己的刀。
这样的人留不得,拓宏没有犹豫:“大王要砍只管砍便是,何需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