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攸仲死死盯着拓宏,痛心疾首地道:“左贤王,你这是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拓氏的先祖在天有灵不会放过你的!”
“先祖?拓氏的先祖要是知道焉支沦落到如今这样,不被放过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墨攸丞相,你也别怨我,不破不立,焉支已经被大昭彻底腐蚀不如打破重建,总好过你们继续守着这滩烂泥摇尾乞怜。”
拓宏嘲讽一笑:“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回头看看,整个焉支王庭除了你还有谁敢站出来?不说其他人,就连我那位当单于的好侄儿,怕是都不知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
“这样的焉支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说完退后一步:“动手吧。”
“焉支最后的骨头,今日便由本王来砍断。”
乾谷单于提着刀朝墨攸仲走去,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拓宏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寥寥几名还在抵抗的守军想要过去阻拦,却被乾谷士兵缠住,崩溃地大喊:“丞相!”
“拓宏你不得好死!”
“孩子们别怕,你们也是焉支的勇士。”
墨攸仲将拐杖弃掉,理了理自己的有些凌乱的衣摆和发冠,神色坦然。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看举刀朝自己走来的乾谷单于,而是看向拓宏。
声音悠远:“左贤王说焉支被大昭的糖衣炮弹腐蚀失去自我,您又何尝不是。”
说完便闭上眼,其余的已无需多说。
放弃紧袖猎衫,窄口长靴,改穿大昭的长袍广袖,将随意用皮绳扎起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高发髻,束上发冠。
住大昭的瓦房,写大昭的汉字,读大昭的圣贤书,用大昭的礼仪待人接物,连骂焉支不争气都是用大昭话在骂。
更别说对付焉支所使用的各种战术,皆是从大昭身上所学,要说被腐蚀他应该才是焉支被腐蚀得最厉害之人才对。
原本故意放慢斩杀动作,想看拓宏吃瘪的乾谷单于,见对方听完墨攸仲的话脸色不对,怕生出什么意外,收起看热闹的心思。
“别听老东西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