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城墙上不下来是因为和焉支还有拓氏一样都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本王可不是!”
乾谷单于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
躲开两名云骑尉凌厉的攻势,一刀劈开侧面刺过来的长枪,刀身上崩了好几个口子,反手一刀砍在枪杆上,木屑飞溅。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焉支老丞相为何会说那样一句话,拓宏嘴里说着不破不立,认为焉支被大昭腐蚀得没了草原民族的气节和血性。
可拓宏自己又何尝不是。
做事瞻前顾后,一味的算来算去,只会权衡利弊得失,知道现在毫无胜算便龟缩不前。
真正的草原汉子刀出鞘就不会往回收,马冲出去就不会勒缰绳,头磕破了也不会低头。
结果拓宏呢?头还没磕,先把退路想好。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没血性?有什么资格说焉支丢了骨气?他自己就是焉支骨气丢得最干净的那个。
乾谷单于想到这里忽然大笑出声,笑自己信了拓宏鬼话。
居然信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把乾谷的兵、船、最后这点家底全都搭了进来,化为灰烬的王庭,他的家、女人、孩子,攒了半辈子的金银全没了。
想到此处眼眶赤红,胸口的血往上涌。
抬起头看着被困住的乾谷军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拓宏,你害苦我了!”
“大王,要不咱们也……”
身侧的亲兵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且战且退,甲片被砍得翻卷,一个个面露绝望。
却死死守在乾谷单于两侧,替他挡下云骑尉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进攻,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名云骑尉对视一眼,攻势稍缓。
此次有四位云骑尉随阮宜瑛潜入焉支境内,另外两位被派去负责其他事宜。
他二人是重骑出身,虽没穿厚甲却依旧保持着重骑的作战习性,打法不花哨,一力降十会。
一个正面压制,刀刀往要害招呼逼乾谷单于硬扛,另一个侧面封堵,刀走偏锋专砍他躲闪的方向,正面逼他挡,侧面断他路。